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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拉动民间投资与消费
演讲者:汤敏    时间:2008-12-18    阅读:634次   
    今天非常荣幸能够参加新浪和我们经济50人论坛共同合办的长安讲坛,这个讲坛在前几次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们的同事做了很多很好的演讲。
 
    今天我讲的题目,是想谈一谈构建和谐社会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领域-节约型社会,在中国真正要构建一个节约型社会需要什么样的新机制。
    引子: 粮食问题的悖论
   
概述:粮食价格涨得非常快,已经引起了全球的重视。事实上在我国粮食价格也在上涨,肉类价格也在上涨,造成了我们目前的通货膨胀,应该来说引起通货膨胀最重要的原因。
    大家可能都知道,6月3号,就是几天前联合国在罗马召开了一次世界粮食的峰会,最近一段时间里,全球的粮食问题变成了一个热点问题。粮价不断上涨,去年一年粮价平均涨了37%,今年前几个月又涨了18%左右。某些粮食,比如说大米,泰国大米在年初的时候才300美金一吨,现在将近1000美元一吨。
    粮食价格涨得非常快,这也引起了全球的重视。在几天前,在罗马,联合国就开了一个全球的粮食的高峰会议,其中有将近50个国家的元首和政府首脑都参加了这个会,来讨论未来的粮食问题。
    全球粮食问题非常严峻,相信大家也看了很多报道。事实上在我们国家粮食价格也在上涨,肉类价格也在上涨,造成了我们目前的通货膨胀,食品价格上涨是引起通货膨胀最重要的原因,其他国家也是这样。 按照世界银行估计,全世界有20亿人都要受到粮价的影响,其中有1亿人因为粮价的快速上涨而陷入一个极端贫困中。我们不时也听到一些报道,像有些国家因为粮食的价格上涨,还引起了动乱。
    一方面,粮食现在短缺,粮食价格在飞快上涨,另外一方面,我们也看到一些报道,说很多国家有大量的食品浪费。
    比如说美国,最近一个报道说是27%左右的粮食是被浪费掉的。在一些欧洲国家,大概有三分之一左右的粮食是被浪费掉的。在我们周围,大家也可以看到很多这种现象,一方面我们有粮食的短缺,另一方面,在很多餐馆里头,在很多食堂里头,确实也存在着大量的浪费现象。在餐馆里头大量的食品没有吃完就丢在那儿,这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也就是说,一方面我们有短缺,一方面又存在大量浪费。这个问题不仅在粮食。比如说我们现在缺电,很多地方都在缺电,但是同时我们又看到大量的电力浪费,我国是一个水资源非常缺乏的国家,但是同时我们看到大量水的浪费等等。这些应该来说都是有目共睹的。于是国家提出了要创建一个节约型社会,在中国未来的发展中, 节约还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构建节约型社会之一: 反食品浪费
    概述:现在全国人民都在抗震救灾。保证食品供应是救灾中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灾区需要大量的食品,需要较长时间的稳定的粮食供应。这实际上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应该因势利导,开展一个全国性的反食品浪费的运动,把它当成帮助灾区一个人人可以参与,可以贡献的实际行动。
    节约其实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并不陌生。二、三十年前中国在全世界范围内很可能是最节约的国家。记得我们小时候,吃饭都要讲颗粒归仓,饭碗里都不能有剩的饭粒,有的话都要把它吃下去。中华民族曾经是一个非常节俭的民族,特别是解放以后,节约变成一个中国发展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
    为什么在最近一段时间,或者最近二十年里头我们变得不那么节约了呢?更重要的是,有什么样的机制能够把节约的传统恢复起来,把节约型社会的构建真正地提到我们的议事日程上来。
    最近我们国家碰到了四川汶川的大地震,现在全党、全国人民都在抗震救灾。 在救灾中, 保证食品供应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灾区需要大量的粮食和其他食品的长期稳定的供应。这实际上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在粮食并不充裕的情况下,我们可以通过反食品浪费这样的一个运动,把一部分粮食节约出来,支援灾区。 全民来反食品浪费,把它当成一个重大的行动。
一方面,我们的食品价格在上涨,中国粮食尽管现在没有短缺,但是现在不知道在未来的几个月里头,甚至一、两年里头有没有大的灾害。 在国际市场靠不上的情况下,我们只有靠自己。 这时候如果我们加强反浪费,特别是反食品浪费,应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而且非常需要及时推动的一个大行动。
   反食品浪费需要有效的机制
    概述:,浪费了食品就是国家的资源,就是剥夺了别人享受补助的权力。
    我们平时看到很多的食品浪费,也采取了一些办法,但是效果不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呢。
    我们曾经做了一个计算,如果我们每个人能省5%左右的粮食,一年省下来的粮食就可以使目前我国的粮食储备翻一倍。
反食品浪费的潜力很大。有人估算过,在大小餐馆,食堂里,浪费至少是10%。 要建立一些有效机制来反食品浪费。 比如说在餐馆里头,如果规定所有的餐馆的每一道菜都有大盘、小盘,这样很多去消费的人可以选大盘,也可以选小盘。 这样就会减少很多的浪费。
    最近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很有意思故事。 我们一个代表团到德国去访问。 他们到餐馆去吃饭, 看到旁边那些德国老太太们吃饭好像特别节俭,菜很少,饭也很少。  代表团也像在国内一样,大盘小盘点了很多,没吃完就走了。出了门口就被人叫住,说你们不能那么浪费,还有三分之一的食品没有吃完,不能浪费。我们的代表团有的人认为这是我花钱买的,把它丢掉是我的权力。  德国老太太们就打电话,警察很快就来了,要求罚款。 为什么罚款?说是的你是花钱买了这些饭菜,但是这些饭菜是国家的资源,是老百姓的资源,你要把它浪费了你就等于浪费了资源,就得罚款,被罚了据说是50欧元。这个事也给这个代表团的成员一个很好的教训,也是一个很好的教育。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尽管你可能买了这个商品,拥有了所有权,但也不应该随便浪费。
事实上现在食品上国家已经有了很多直接的或间接的补助。 粮食价格有补助,各种各样食品也有很多补助。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浪费了食品,实际上就等于是剥夺了别人被补助的权利。即使说是你买了,但实际上你的浪费就是剥夺了别人被补助的权利,别人的消费权力。
    从世界范围内看目前也存在着这个问题。 发达国家大量地浪费食品,而发展中国家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这也是一个非常不合理的现象。
    现在应该推动反食品浪费的运动,把群众的积极性调动起来,我们需要有一些非常具体的行动以及政策,可以发动全民来讨论,怎么样减少食品的浪费。 特别是在目前全世界粮食短缺的节骨眼上, 反食品浪费特别有意义。
    从目前情况看来,我国现在粮食应该来说并不短缺,大米面粉等粮食都不短缺。但是我国的食品油还是比较短缺的,70%的食品油是要靠进口。大量的进口会使为界市场价格的快速变化给我们的市场造成很大压力。 我们应该想些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
    构建节约型社会之二: “虚拟电厂”与节电
    概述:节约一度电所用的投资为新发一度电的四分之一,但为什么新建电厂有人抢着去投资,而节约用电却每人愿意投资呢?节约型社会的建立需要新的机制
    除了食品之外,其他的领域也存在大量浪费,也需要新的机制来解决浪费问题。我原来在亚洲开发银行工作的时候就曾经参与了在节电上引入一些新机制,我们称之为“虚拟电厂”。
    现在很多地方缺电,有些地方甚至是开四停三这种情况,而今年夏天可能比去年情况更为严重。另一方面,有大量的电力浪费。 问题是如何把节电的机制设计出来,把节电的潜力挖出来。
    我们当时在上海,在江苏,都做了一些调研。 发现其实节电的潜力非常大。最重要的是电机。 陈旧的电机耗电量非常大,用新的节电电机替换老电机就可以节约很多电。普通家庭中也有节电的潜力。 像我们老百姓平常用的白炽灯炮,它的电浪费非常多,而一个节电灯只用白炽灯20%到30%的电。为什么很多老百姓不买节能灯泡呢?原因是节能灯太贵,一个节能灯20几块钱,一个一般的灯2块钱,很多老百姓还是愿意买一般的灯泡。
    经过了很多的计算,发觉应该有一定的激励机制使企业和群众节约用电。比如说节能灯,如果能把节能灯从原来20几块钱,变成5块钱一盏,4块钱一盏,很多老百姓就愿意买节能灯,而不一定去买白炽灯了。这样国家也不用新建更多的电厂。
但现在问题是这20块钱谁来付?我们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如果把合理的补助作为成本,作为投资的话,那么节约1度电它所需要的投资仅是发1度电的四分之一。 这也就是说, 投资节电来满足需求的效率比投资发电高四倍。
    所以当时亚行与有关部门一道设计了一个项目,叫“虚拟电厂”。“虚拟电厂”是什么呢,是通过投资节电的方式来节约出一个电厂来,或者说节约出一个电厂的电来,这就等于建了一个电厂,而这个电厂实际上是虚拟的。 而且节约出一个电厂所需要的成本只是建一个电厂的四分之一。
    可是为什么人们不去投资节电呢?问题是在现有的机制下, 建一个新电厂可以有银行贷款,有人去投资。 建立一个电厂我们知道如何把钱收回来。但是节约出一个电厂来,这个四分之一的钱从哪里出?目前没有什么机制能把投资的钱收回来。 缺乏机制就造成现在是浪费有人投资,节约没人投资。而这个问题恰恰是整个市场经济里头一个普遍的现象。
    为什么在市场经济里浪费现象比较多,节约比较少。 比如美国、欧洲这样的国家,应该说市场机制比较发达,但是他们浪费也比较大。 因为在市场机制里头往往是浪费反而能赚出钱来。刚才说的节电就是这个问题,四倍的钱去发电的钱有人去投,但是一倍的钱,节电的钱没人投。就像我们刚才说的用20块钱补助节能灯。 这20块钱谁来出,完全靠财政吗?财政的钱是有限的。
    那解决的办法是什么呢?这就需要设计一个机制,比如说在现在电费里头,一度电加上1厘钱,加上2厘钱,把这笔钱作为节能费先收回来, 然后用这笔钱来补助节能灯,补助节能电机,补助节能冰箱。 把节能灯、节能电机、节能冰箱的价格降下来。
这是不是提电价呢? 个实际上并不是提电价,因为一般的提电价后的好处由电厂拿去了,或者付给煤矿去了。 但是老百姓交的这笔节能费, 实际上又完全地补回到老百姓身上。 谁买了节能灯,谁买了节能冰箱,谁用了节能电机,谁就能得到补助,很可能比他们交出去得还多。 谁多付出钱呢?是那些浪费电的,用电多的单位,用电多的个人,那些没有买节能灯,节能电器的家庭。 他们多出了电费, 但没有得到补助。 也就是说,鼓励节能得人,惩罚浪费电得人。 所以这并不是提价,而是把整个价格结构变化了一下。 使这些浪费电,没有节电的人去补助那些节电的人。这个机制非常重要。我们在上海,在江苏,后来在广东就专门设计了一个“虚拟电厂”的项目。 重要的是把节约的激励机制建立起来。
    构建节约型社会之三: 如何在不增加CPI的条件下理顺能源价格
    概述:把油价提到国际水平以上, 然后拿高于国际油价后多收的这一部分钱来补助CPI权重最高的生活必需品,使CPI不动。 它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呢?谁多用油谁就多付费,把这笔钱拿出来使全体人民受益。
    最近, 我国的能源价格成为一个大问题。 世界的油价现在已经提到138美元一桶。 而目前国内的油价还比较低。 石油企业亏损很严重。 国家提供财政每月要提供大量的补助。 但是担心油价上涨会影响通货膨胀,一直把油价控制在远远低于国际水平上。但是,国家与企业不可能长期补助油价,财政承受不了,也不应该承受这么巨大的压力。 成品油早晚要面临“价格闯关”的问题。
    电价也遇到同样的问题,现在煤价上得非常快,但是电价现在不动,电力行业几乎全行业亏损。 历史的经验看, 控制价格从控制通货膨胀来说是有一定作用的,但是长期以往就会出现很多问题,比如说现在的柴油短缺,电力短缺,实际上跟价格差别太大是有一定关系的。
    当然现在国家可以补助,但补多少补多长才够?另一方面,低油价低电价还造成了很多浪费。
    这种情况下,有没有办法,有没有一种机制能够既不增加通货膨胀,又能够让能源价格理顺的办法呢?我觉得可以探讨这种机制。我曾经设想过那么一个机制。 以油价为例。 假如我们通过一次或者通过几次调整,把油价慢慢地提到世界价格的价格水平上。 不但提到世界水平,还比它高一些,比如说高10%,高20%。 把高出来国际油价的那部分钱收回来,用来补助消费者需求最大的那些生活必需品,这些商品往往是在CPI种权重最高的那一部分。
    CPI又叫消费者指数。在计算CPI时,每一种商品就会有一个权重 消费者消费比较多商品的权重比较多,反之,消费比较少商品的权重比较轻。 如果我们把油价提高,提高到甚至高出国际油价水平,然后把高出的这部分钱拿去补助那些在CPI里头权重比较重的那部分。 这样的话油价上升会把CPI推高,但反过来,这笔钱拿来去补助它的权重比较大的另外一些产品。比如说粮食。 当粮价将下来时, CPI就会降低一些。 一方面油价造成CPI升高,另一方面粮价下降使CPI下跌, 如果调节得当, 就有可能达到CPI并不上升,但是油价又理顺的结果。 这个方式至少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这里的重要的一点是油价为什么要提得比国际油价还要高,用高出的部分补助生活必需品。 这里就有一个问题, 油价应不应该比国际油价高?
    事实上, 国际上很多国家的油价都高于国际油价。 在欧洲,它的油价就好几倍于国际油价的水平。曾经有人做了一个计算,如果要把石油的对大气的污染,把石油开采中的各国直接与间接的补助等等这些全部算进去的话,石油价格真正真实的价格要比现在的国际油价再高出许多。 在美国就要至少要9美元1加仑,而现在美国的汽油才是4美元1加仑。 现在石油所造成的污染都是没有付费的。 所以把国内石油价格提高一些,是有道理的。
    把油价提高了,它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呢?第一个,谁用多用油谁就多付费。 第二, 把这笔钱拿出来比如补助生活必需品, 如大米,面粉等,这样就可以使全体人民受益。
    如果说补助大米,补助面粉这种方式比较复杂,实行起来不太方便,我还想了一个办法。 我们还可以考虑用把所有的家庭电费中的头20度电,头30度电免费。 通过减少老百姓的电费开支,把这笔钱补回去。 因为不论是农村还是城市的家庭都要交电费。 减少消费者的电费开支,也可以减少CPI。 这种方式就是取之于那些浪费能源比较多的,来还之于全体人民。
    这正是其他的欧洲国家对减少全球变暖正在采取的方式。现在很多的欧洲国家在收碳费,碳税。二氧化碳排放对全球变暖有很大的影响,所以现在欧洲很多国家开始收碳税。谁制造大量二氧化碳就得多交税。很多人打出租车都得要交一笔税,因为你消耗了汽油,你制造了二氧化碳。那么你就得交一笔碳税。 这就等于多收了一笔税。 税多了老百姓可能不高兴。 怎么办呢?这些国家收到这笔钱后,国家一分钱不拿,全部把它平分到老百姓那儿。 有的国家通过减少社保缴费的方式, 把这笔钱分下去。 也就是说他采取的办法就是让那个多消耗,多制造二氧化碳的这些人付高费,然后把这笔钱拿来补助全体人民。 这种方式很快就得到了老百姓的拥护。
    同样的,理顺能源价格也可以考虑这种方式。 除了石油价格外, 电费的调整也可以采取这种方式。 比如把电价提高到成本价以上。但反过来,让每户的头20度电、头30度电不要钱。 这样补助给所有的人,CPI 就可能不上涨。 这样的话不但我们把电价理顺了,还能减少浪费。 而且它还有一个减少贫困的影响,贫困的家庭用电少。得到得补助就相对得多。 这种方式其实也是一种节能的新的机制。
    构建节约型社会之四: 对保护水资源的给与补贴
    概述:通过给北京水源地河北农民的补助,让其少种水稻,就可以把水节约出来,让双方能够受益。
    除了节电节能之外,节水也要寻找新机制。
    最近我刚从美国回来,参加哈佛大学的一个培训项目。 其中提到一个节水的机制。纽约市的自来水是从纽约州的山上流下来的。 那水非常干净,非常清洁,以致于纽约市自来水根本就不需要有自来水厂处理,直接流到输水管中流到住户里就行了。 人们常说纽约的自来水是全美国最好的水。但后来慢慢的在水源地的地方建了很多旅馆,很多人建了别墅,就慢慢把水源地污染了一些。 这时候怎么办?一种办法就是说像其他城市一样,修个水厂,把水处理了以后再送到纽约去,这要花很多很多的钱,因为纽约市非常大。后来他们就想个主意,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拿一些钱来去帮助那些目前造成了污染的这些机构与个人,给他们一些补助,比如给他低息贷款,让他们去买一些节水的设备,污水处理设备。 这样又能够保证这些水源地的水干净,又不用花太多的钱。最后纽约市就采取了这种办法,帮助在当地的那些居民进行水的处理,他们就不需要建立一个要投很多的资的很大的自来水厂,。
    在我们国家实际上也是有很多类似的问题的。 我在亚行的时候,做了一个河北省的发展战略。 其中研究的一个问题就是张家口承德地区的水资源保护问题。大家知道张家口承德地区是北京密云水库等的水源地。 为北京保水, 这些地方不准有任何工业会造成水源污染的工业。
    但是我们缺乏一种补助机制, 使张承地区有激励机制来节水。 张家口承德地区农民种了大量的水稻,这两个地区大约有30万亩水稻。 水稻是非常耗水的。 一方面北京现在缺水,得南水北调,调大量的水过来。 一方面在水源地还种大量的水稻,造成大量水资源的浪费。
    为什么张承地区种那么多水稻呢?因为种水稻收入能高一些。但是,种水稻多收的一些钱,远远低于把水节省下来让北京使用的收益。 但是因为没有一种补偿机制,当地农民就长期种水稻,北京就得千里迢迢地去南水北调。
    最近, 采取了一个办法,北京市对水源地农民把水稻改成玉米,改成一些节水的作物,每亩给补助400到500元块钱。 让这些地方少种一些水稻,把这些水节约出来,这样双方都能够得益。
    当年美国的一些地区也用过这种机制。 美国加州农业用大量的水。 但美国加州城市里非常缺水。 一吨水农业用水大概只能值四块美元,但城市一吨水就能产出几十美元的产值。 于是他们就建立了一个机制。 城市到农村去买水。 农民得到水的补助后修一些水泥的管道,种节水作物, 他的农产品也产量不低。 又节约了水,把水卖给城市,使城市能发展起来,自己也不吃亏。 所以节约也需要一些机制,有了这种机制我们的节约才能真正的发展起来。
    结论:构建节约型社会需要新机制
    从这几个例子我们都可以看出,要真正地建成一个节约型社会,就需要一些新的机制。 在我们国家,市场经济刚刚开始发展起来,很多的企业,很多的个人都在追求财富,在这个里头我们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机制,能够在他们财富的过程中让他自觉的,自愿的节约。 除了国家的一些规定,除了一些法律,政策以及措施之外,我们应该研究怎样设计出比较好的机制来反浪费,厉行节约。 这不但在能源,水资源等短缺的领域,甚至今后环保方面,都可以去探索新机制。 在这一方面我们还有很多的工作可以做,很大的潜力可以挖。
    今天我先把这个机制简单讲一下,我愿意留出更多时间跟大家一起讨论一下,看看大家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意见。
  
     
记者提问
1.经济学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瞭望》周刊记者:目前很多学者,包括一些长期在财经界、接触财经界的人,他们感觉到经济的理论越来越解释不了现实当中所存在的问题了。我们应怎样理解这种现象?
    汤敏::我想所有的经济学家从来也没敢奢想经济学能解释与解决所有的问题,在我们社会里头之所以分出经济学、社会学等各种各样学问,就是因为它们各自都有存在的意义,能解决不同的社会问题, 在经济与社会的发展里头,它有各自的作用。 经济学也是各种社会科学中的一部分。在经济改革的初期,经济学可以更多地用来解释一些市场经济中问题,现在随着改革的进一步深入,社会矛盾日益凸显, 很多社会问题需要从更多角度来解决问题,这个看法我是同意的。
    但是也不能说经济学就可以放到一边去了。 经济学解决不了社会问题了。 经济学本身它在不断发展,经济学有它的特殊角度去看问题。我觉得从这个意义出发, 经济学还是能起很重要的作用的。 当然, 仅靠经济学肯定不行,从来都不行。
2.成品油价格调整的时机
    新浪财经:最近好多经济学家都在说随着近期通货膨胀的压力减轻,现在中国的成品油定价等价格机制的调整可能到了一个比较好的时机,虽然现在马上调整还不合适,但是可能到比如说年底可以适当地做一个调整,不知道您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
汤敏:至于什么时候调整,这个得看未来的经济发展情况。目前我们通货膨胀比较高,现在一步到位肯定有它的问题,所以我同意价格调整可以有一个过程。
    至于是年底还是7、8月就开始,这个要看当时具体的情况,因为通货膨胀这个确实担心如果它增加比较快,可能社会承受能力有限。但是这个过程应该是越早越主动。
    从目前情况看来,通货膨胀再进一步上涨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但是具体在未来几个月会不会下降比较快,我们还得拭目以待。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觉得可能现在还得再观察一下,看看食品价格的变化。现在食品价格可能会下降一些,但是其他的价格可能会上升一些,从短期内看来有这个趋势。
    我刚才讲的就是我们能不能有一个机制,即使在目前情况也可以做些调整,也不影响通货膨胀。 像我刚才讲的那个机制,能不能找出不影响通货膨胀的调整方式来,看看能不能找把这种机制找出来。
3.增加消费和节约的关系
    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提问:我们最近听到的都是要把中国的经济从投资拉动型转变向消费拉动型的经济,但是我们同时也在提倡建立节约型社会,感觉我们在中国做老百姓挺难的,你既要去拉动消费,你又要厉节约,好像有点矛盾,在这个方面请您谈一谈。
汤敏:对,这个听起来好像有点儿矛盾,但是实际上不应该有太多的矛盾。 所谓的刺激消费和增加消费,我觉得不应该是增加那些无效的消费和浪费型的消费。 需要增加那些有效的消费。
    刚才我说的,你比如说把东西吃了一半给扔了,或者不打包拿回去,这些都是属于无效的浪费型消费,这实际上是不应该鼓励的。
    那么我们应该增加很多有效的消费,比如说我们增加旅游,比如说如果我们在全民健身这个问题上下点功夫。 到美国去你就可以看到很多很多人每天每天都在跑步,在打球,在游泳,在做各种运动。 这种消费可能是我们需要推动的,需要创造条件的。现在老百姓说想去健身,想去打球,但场地不够,不是很方便。 能不能有一些办法,比如说公立学校的球场与体育设施能不能晚上都开放给老百姓,哪怕交点钱,保证这些设施不被破坏,或者起码能有维修的钱,大家有这个活动的场地。 政府投资做一些羽毛球场,游泳场等等这些,这样的消费其实是必要的消费。
    就是说一方面我们要增加有效的内需,增加有效消费,另一方面,对那些不必要的浪费型的消费,要减少一些, 这样才能真正改善老百姓的生活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