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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金融市场的动荡局势及企业对策
作者:贺力平    时间:2002-09-06    阅读:16282次   
当前金融市场的动荡局势及企业对策
——贺力平在中国经济50人长安—大连(电视)论坛上的讲话
(根据录音整理)
 

    我今天非常高兴在这里就“国际金融市场的动荡局势和企业的对策”这么一个题目进行交流。
    从今年6月份以来,在国际的金融市场上,出现了很多重大的事件,一个是股票市场的动荡,另一个是美元对世界欧元、日元等主要货币汇率的动荡,这是两件比较大的事情;另外,在拉丁美洲,主要在阿根廷,从去年底以来,一直在发生货币的动荡。这些事情对中国包括对大连这个城市来讲,如果用比较老的眼光来看应该说没有太大的关系,而用新眼光来看,我们中国是一个很大国家,有很大的国内外市场,上述国外发生的事情,跟我们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而且越来越密切。一方面,中国在过去20年中采取了外向型的发展战略,尤其在许多沿海城市,以前主要是广东,东南沿海,90年代初以后又逐渐北上,到长江、三角洲地带和渤海湾(也包括大连),均实施了引进外资、发展出口贸易等改革开放举措。另一方面,就是我们去年底正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WTO),中国国内市场也向外资企业开放,这意味着今后我们不仅要给外国人做进出口贸易,而且在国内市场上也面临来自国外企业的竞争或合作,形成了多种多样的经济往来关系。这就使中国经济和国外经济的联系进一步紧密。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企业及其企业的经济活动与国外发生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我们对国外所出现的事件,也需要理解。并且这些事情在一定的意义上不完全是通过那种贸易、融资活动所连接,它还有类比的含义,比如说10年以前我们中国股市很小,现在我们中国的股市(证券市场)、证券市场发展也很快,我们证券市场也出现了很多问题,美国的证券市场也出现许多问题,这些问题实际上它们都有相通的一面,存在着一些共同的问题。如果我们能够去理解国外的一些股市情况,也能帮助我们来理解中国国内股市情况;反过来说,如果我们能更好地理解国内股市市场的情况,也能更好地理解国外的股市(市场的情况),就里有相通的一面。所以,我们需要加强对国际事件、国际金融市场上新的发展情况的理解和关注,这将有利于今后我们企业自身的发展,也有利于我们从事经济管理工作。
    这里,我想简略地说一下最近的三大事件:一是是美元汇率的动荡,二是美国股市的动荡,三是新兴市场经济体的金融危机。
    先谈美元汇率的动荡,我给大家准备了一张图,是美元和欧元的比价,这张图是从1999年1月1号开始的每个交易日美元对欧元的比价,就是1美元换取的欧元的数。当时的1月1号,实际上是1月4号,那是一个交易日,那天就是欧元正式在国际外汇市场上推出来,当时欧元还没有纸币,纸币今年1月1号才开始的,但是已经有计账单位,作为银行间交易的一项结算工具,那个时候是1欧元能够兑换1。18美元,即1美元能兑换0。88欧元。当时11个欧洲国家联合起来实行,代表了国际主要货币的一大方面,在这以前,国际汇率主要是以美元和德国马克来作为表示的,那么欧元就取代了德国马克。从那以后,美元兑换欧元的数量几乎是直线上升,一直到2000年的下半年,几乎是直线上升。到2001年初,1美元兑换欧元的数就超过了1欧元,也就是超过了1:1的平价。在2001年至2002年期间,出现过一些波动,但是这些波动都慢在1美元兑换1。0欧元以上的范围之内的波动。为什么出现波动呢?主要是在2001年的第二至第三季度,美国经济遇到了问题,就是所谓的衰退,现在最新调整的数据表明,美国经济在去年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都是负的增长,就是它的GDP国内生产总值是负的增长,也就是连续两个季度GDP负增长就是经济衰退,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出现了美元对欧元的汇价有比较显著的波动,但是一直还是在平价以上的水平。那么对美元来讲是比较好的,只是在今年的六月份,大家可以看到一美元兑换的欧元数就降到了一欧元以下,也就是说降到了平价水平以下,这是一个最新的发展,或者是最新的时间分析,我们昨天看到的波动还是一美元兑换0。99 或者说是1。 01欧元,这个区间就围绕着平价水平在上下地波动,这是美元兑换欧元的情况。另外一个重要的货币就是日元,日元可能跟我们的关系就更加紧密一点,因为日本是中国的近邻,是我国一个很大的贸易伙伴,有的时候说是我们第一大贸易伙伴,就是我们中国对世界各国的出口、进口量中,日本可能是第一。但是这个统计上是有一点问题,即:在统计数字上看,我们中国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在以前很长时期都是香港,香港实际上是作为境外,实际上说要么是美国,要么是日本是我们的第一大贸易伙伴,日元跟我们中国经济关系比较大,这里可以看出是美元对日元的汇价,这个图所列的时期更加长一点,可以说从1990年开始,可以看出来有几个明显的不同区间,就是从1990年到1995年,1美元兑换的日元数是从高的水平一直到低的水平,这反映的是日元对美元升值,美元对日元贬值,也就是说在1990年的时候,1美元能换到140到160日元,平均值为150日元。再一直到1995年4月份,美元对日元贬值到最低的程度,当时的1美元只能换到80日元,也就是日元升值到它的顶峰,以后情况有一点变动,因为当时日本经济不太好,然后日本的金融也出现了问题,一直到1998年夏天,这个期间是日元对美元贬值的时期,美元对日元升值的时期,从1998年以后,这个期间有比较大的起伏,1998年夏天的时候,当时日元贬值引起国际上很大的关注,包括引起我们中国政府的关注,日本和美国都联合干预了日元和美元的外汇市场,使得这个走势有所逆转,到2000年,日元又开始对美元出现了一定的贬值。总的来看,从90年代中期以后,美元对日元汇价的走势基本上是朝着美元持续的走高,日元有所贬值,或者说在一段时间之内贬值相对比较突出。在90年代后半期以来,美元对欧元和日元分别都走强,世界上就出现叫“强势美元”的这么一个局面,甚至在一定意义形成了美元神话,就是说美元是世界上最热手的货币,最有升值潜力的货币,最值得人们持有的货币。在这个期间还拉丁美洲某个国家还出现了叫“美元化”这么一个趋势,很多国家都觉得不应该拥有自己的货币了,要放弃本国的货币,采用美元作为本国的货币,这也是在1998年以后提出来的一种主张,而且实际上已经有一些国家已经这样做了,当然都是一些比较小的国家,比如说厄瓜多尔,这个国家在2000年就正式宣布采取美元作为本国货币,本国货币退出了流通,现在,厄瓜多尔人民都是拿美元发工资。但是,在今年6月,这种情况出现了急剧变化,美元对日元,欧元分别贬值15%,市场上开始有一些传言,说美国经济可能有一些问题,美元可能要出现波动,若干大型的金融机构纷纷抛售美元,引起比较大的波动,但是这过程中也有一些起伏,包括最近的一周,在7月11号的时候,美元也有走高的情况,。就是说美国股票有一次大的暴跌,然后美元也有暴跌,但是以后,随着股市的复苏,美元也有所复苏。就目前的情况看,有一点波动,但是整体说来比价是不利于美元,这个新的情况的出现有以下几个因素:首先来观察它的长期走势,就是美国经济出现一些持久性、结构性的问题,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是从他国际收支方面来看呢,美国长期处在贸易逆差的局面当中,现在的贸易逆差一年是4000亿左右,我们中国的进出口加起来一年是5000亿美元,他的逆差就有4000亿,美国的进口每年大概是12000亿,出口是8000亿美元,这个逆差4000亿美元都是靠外资流入到美国,包括各种证券投资,各种资金投资来维持这个平衡的,这个局面已经形成了十几年了,可以说是影响美元汇率的一个重要的因素,按照国际经济分析的原理,一个国家的贸易如果长期的处在逆差状态,它的货币的汇率是要走低的,美元就应该走低,但是它为什么没走低呢,是因为有其它的因素在起作用,尤其是它吸引资本,在最近两年,其吸引资本又出现了弱化,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是前段时间有大规模的并购,有来自欧洲和日本的很多国际资金,有美国进行参与企业并购,这个并购的势头有所弱化,还会有一些并购的事件,并购的规模可能就不像90年代后半期那么大;另一方面,就是美国的证券市场现在已经由过去那种完全乐观的情况改变为谨慎的乐观,甚至悲观的情况,这个因素也导致了资金减少对美国的流入,其次还有部分撤出美国的市场,这也影响到美国的国际收支;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国内的结构方面的因素,从宏观经济角度来看呢,美国在90年代后半期,它的美元之所以好是因为人们觉得美国的宏观经济非常好,好的一个重要标准一方面它国内通货膨胀很低,另外一方面,就是它的财政收支是平衡的,是不断从逆差走向盈余的,这个事情是在克林顿第二届任期内完成的。克林顿第二届任期是96年开始的,当年美国还是逆差,第二年就顺差了,这个事情很奇怪的,但居然就奇迹般地完成了这种转变,这个也是当时人们看好美元的一个重要的因素。但是从2001年开始,布什政府又实行了扩张性的财政政策,一个是减税,把政府税收的收入减少,返还给美国的企业和居民,这对美国经济有长远的好处,但是近期的没有好处的;另一个是增加开支,主要增加很多军事费用的开支,又使得美国又回到了财政赤字的局面当中,这个局面的出现使很多投资者改变了对美国经济的影响,再加上第三个因素,很难说是一个结构性的因素,可能是一个综合性的、包括经济体制上的问题,也包括当前短期性的因素。再就是美国证券市场,也就是美国股市出现严重的问题,这个问题就表现在公司假账丑闻,导致投资者和消费者信心的丧失,或者说是信心削弱,这使得投资者开始重新调整自己的投资组合,改变投资策略。这几大因素是导致美元汇率出现动荡的基本的因素,那么,这些因素对美元未来的走势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呢?我觉得这三大因素都不是在短期之内能够解除或消失的,所以说在今后的至少3-5年中,美元会要不断地波动的,这种波动是指美国经济、美国金融市场上的一些负面消息会刺激投资者,使投资者会抛售美元;同时,美国经济又保持增长,是指一旦复苏(看来今年不太可能复苏,有可能陷入第二次衰退),今年第二季度的GDP数字,第一季度是5%,第二季度就是1。1%,第三季度很可能是负的零点几,第四季度能够是一个正数就不错,而这个局面意味美元的基本前景会受到影响的,但是美国它也会走出这场衰退,它一但走出衰退,就有可能使美元在走势上以比较好的支持,所以说动荡的局面是非常有可能的。在今后的3-5年中,上述形势的变化增长了我国人民币汇率的风险,这个汇率风险主要并不是说人民币对美元有什么波动,主要是指我们用人民币与日元、欧元、或其它货币进行贸易时,由于美元对这些货币所形成的汇率是在波动的。如韩国货币,最近对美元的汇率就大幅度升值。韩国经济非常有特点,是一个特色经济,它的起伏也是比较大的,2001年和今年上半年,韩国经济是非常的火爆。经济学中所说的经济周期的四大阶段即衰退、萧条、复苏和高涨,现在很多国家的经济有衰退,有复苏,但没有高涨。但韩国就有高涨,就发生在去年下半年和今年上半年。这是关于美元的一个情况,
    第二方面是美国股票的类似情况。这张图是DJIA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的一个。在1997年初时,当时的水平是在7500水平上,最高的时候是在1999年的下半年,实际是冲到接近1万2000点的时候,我国目前的水平,这张图上还是在1-2个礼拜以前画的,当时很低了,已经低落到8000点了,昨天是8300点的水平,8300点的水平对应到1998年初这个水平,这个道琼斯的指数,大家看这个波动是每天每个交易的索引,可以看到很大的波动,但是实践上你可以看出来,从1997年我们还可以画得更早,只是说没有把它收进来,1997年到2000年初的时候,这是一个持续上升的过程,那么2000年是比较平整,2000年初到2000年末的时候,基本上是不变,有一点下降,下降了5。4%,下降不多。再看2001年初到2001年底呢也有下降,但相对90年代后半期上升也不是很大,最大的变化,应该是在2000年,尤其是2000年的上半年呢,大家看还是一个上升的走势,五、六月份就是直线的下降,这个下降是一个比较大的。这个下降,不只是说跟历史同期相比是多大的下降,关键是它出现在前二年。在前一年半的时间,基本上没有增长的情况下出现的下降,因为大家看以前的下降也有很多陡坡,那些都是出现在前几年有比较高增长的时期,是有很大的区别,以前你增长得很快,你必然要预期他有一个暴跌,或者说是一个下降,这是很正常的,有升有降。但是最近两年的下降,是美国股市基本上没有什么增长的情况下出现的下降。那么,这就是我们观察世界的值得注意的一个地方,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我想大家心里对这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那就是说与在美国市场上上市的那些企业的行为是有关的,什么行为呢?主要是一个会计丑闻的事件。因为美国经济在去年遭受了衰退,企业的利润是减少,利润和股价股票行情是有密切关系的,股价走低这是自然的,但是在今年一季度,随着他的5%的高的增长率,企业的利润也应该是改善的,但是就在第二季度,出现行情低转,可能跟他的利润和经济的行情没有直接的关系,这个关系主要就是有大量的企业被暴露做了假账。最有名的是去年暴露出来的安然公司,这是一家多样化的公司,是美国企业的龙头老大,然后今年三月份以后,一个叫全国世通通信公司,这个企业二年以前就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企业,有一个美国评论者预测认为,该公司在未来五年中,在电信市场上只会剩下二三家大的企业,其中一家就是该公司。但是没有想到它今年三月份就请求破产了,因为它说过去的利润都是假的,根本就没有盈利,全是靠借新债来还旧债,然后来靠债务来维持经营,这种局面不可持续。六月份又暴露出来世界通信公司,该公司是从事美国长途电话业务的一个大型的电信企业,这两家公司都宣告破产。世通是刚刚宣告破产,寻求破产保护,代表了在美国以及在发达国家电信市场的一个重大的转变。就是说全球的电信市场在崩溃,为什么呢?因为有的记者把包括日本,德国等国家电信公司的财物数据拉出来看,在过去很多年中,如果这些公司有盈利,也是不多的,但是他们的负债却很多,这几大地区的负债全部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一万亿美元,即美,欧,日的电信负债已经超过了一万亿美元。美国的电信公司已经暴露出这个问题,可能预示着全球的电信公司都要出现问题。而美国的情况,不仅是电信,还有其他的一些企业,比如像思洛,大家都听说过的,都有做假帐的问题,这就使投资者信心受到很大的伤害,对企业做假帐,是已经充分表现出来了,在新闻媒体上,充满了对企业假帐丑闻的讨论,反映很强烈,不仅仅停留在口头谴责,还有很多投资者,股票持有者,要通过采取法律行动,起诉这些做假帐的企业,而且要对那些还没有暴露这个问题的企业采取进一步审查的手段。大家可能听说了,美国政监会,交易所给各个企业有一个最后通牒,要求在8月14日前进行自查,像我们中国的政策一样,如果自查认为没有问题,就给打一个报告;如你自查还没有查出问题,那政监会、交易所就要来查你的问题,一旦查出就要加大处罚。现在美国企业最忙的事情就是在检查自己的财务数据,看一看有没有问题,美国总统参议院、众议院都分别签署法律令,发表讲话,通过法案来加强对公司以及对会计公司财务数据的监管。这些事情反映出美国企业的股票在证券市场上给投资者的信心不完全是可信的。说的比较轻的话,即有的完全是骗人的,是有意的蒙骗投资者,这个情况的意义是很深刻的,对投资者的打击是很重要的。可以这样说,美国股市上的这种大的波动,跟假帐丑闻是密切相关的。这种说法有的人士可能提出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美国股市暴跌了,欧洲、日本、香港的股市也暴跌了?就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欧洲、日本、香港的企业如果有假帐丑闻也要比美国差多了 ,这怎么来解释呢?这的确需要我解释的问题。应该这样来看,就是美国股市的波动、下滑是跟企业假帐丑闻有关系的,但是,因为美国股市是全球股市的龙头老大,它的股市规模是最大的,在美国股市上的投资者很多是国际性的,再加上股市之间的高度连动,很多企业在世界各地投资银行、投资基金的同时,在进行股票投资的。当它发现美国股市出现波动的时候,往往对另外一个股市也要做收缩性的反映,这是很特别的,就是说70年代以来基本是这个格局,凡是出现大的波动的时候,都不要在一个人的身上出现的,都是同时在各个股市上。比如说在欧洲,伦敦跟市场暴跌了,那么4个小时以后,纽约市场上开门的时候了,肯定也暴跌了,几乎没有伦敦市场暴跌以后,纽约的市场还在继续上升这种情况,很少;当纽约的市场出现暴跌的时候,第二天早上,伦敦市场开门的时候,东京的市场还继续上升,这种事情几乎是没有的,基本上都是大家一起暴跌 。昨天下午,你那暴跌,今天上午我开门的时候,我这边也是暴跌了,相反的走势的情况很少,大家可以看见。为什么你说在中国深圳市场和上海市场上市的企业是不一样的?各是各的企业,为什么深圳市场的行情和上海市场的行情几乎是相同的呢?有一点差别,但几乎是相同的,经过分析就会发现,在这个市场上的很多投资者是同时在做这两个市场,当他发现这个市场整体上不好的时候,它对任何一个市场都要做出同样的判断,就导致了市场的连动性。从这种意义上说,并不是说欧洲、日本也遭到了美国的企业财务数据问题,但因为股市它有连动性,使得美国企业的财务数据的效益也就扩散到国际市场去了,使其他地方也一起波动,这是一个情况。还有一个情况需要看到的,前两年关于新经济有很多过度的地方,很多企业没有这种效益,效益是比较虚幻的,这也是我们所说通过这次美国股市的调整所看到的这个新情况。那么,美国股票市场在今后几年中会有什么情况呢?很多人都在谈论所谓牛势的结束,熊市的到来,这样可以说,熊市於2000年初在美国开始出现了,但是在整个90年代,它持续的都高,人们都认为过多的估价,英文叫做OVER VADIO指已经很长时间了;有的认为是30%,需要下调。可以这样说,这一次美国政府所采取的一些措施,我们不是指旧市,它采取了立法上的一些调整,还是比较大的,而且还没有完成,就是它还会采取一些新的措施。比如说审计公司今生你就不得从事这个审计业务和管理咨询业务,面向同一个企业客户,一定要分开。还有企业的领导人,个人要对财务数据的真实性提供担保,以后还要宣誓,发誓说你提供的财务是真实的,加大了个人的处罚,其他的比如说判刑啊、刑事犯罪这种措施都有,而且就是财务主管CFO财务主审官,他也要对财务数据承担责任。还有一项新的正在实行中的措施,就叫任股权,任股权就是企业的很多高级经理持有公司股票,而且不仅可以持有信货的股票,还可以持有任购,就是在按照一定的价格,在未来的时机中,持有公司的股票,这是从90年代以来在美国企业界非常流行的做法,它的动机就是让企业的领导人更关心本公司的业绩,因为本公司的业绩跟本公司的股票走势是有关系的,因为它又成为未来股票的所有者,本来是一个很好的设计,但这个设计实行以后,使很多企业领导人就比较关心近期的股价走势,所以有的时候处于对股价的走势,对财务数据做了一些手脚。在这个方面,有一个重大的调整,就是按照国际会计委员会规定的,所有的欧洲企业在2004年开始就要将所有的任股权作为公司的支出,也就是说成本这个项目来报表。在美国最近两次的立法讨论没有通过。但是,这个呼声是很强烈的,已经有美国的可口可乐公司和华盛顿时报,华盛顿时报是一个很大的报纸,但是它也是一个很大的企业集团,他们两家公司分别宣布他们首先要采取这种会计作法,也就是把任股权作为企业成本,而不是像过去那样不是成本。既然你不是成本,就意味着你在同样多收的情况下,你的利率就会增长,也就是说夸大利润,这个作为看来会在美国推行开来。大家可能觉得这是一个小事情,实际上不是,为什么呢?因为在美国的企业中,有一个说法,即90%的企业都实行了经理人员任股权制度,普及程度很高,而且每个经理任股权很多,大家在总的股票股份资本中不多,但是他们的绝对数额是很大的。这个事情对美国企业的财务报表和财务审计是有很大关系的,而且关键是它影响到人的行为,影响到这些高级经理们自己的经营行业。这个改革如果能够成功,也将有助于改善,从体制上改善企业尤其是这些上市企业经理人员的行为和业绩。但整个改革过程还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就是说不太可能在在一年之间就完成,因为还有一些问题会暴露出来,大企业做假账的问题,还没有暴露完,这不是一个独立的现象,实际上已经形成了相当规模的潮流。这个问题还会暴露,还会有一些调整的措施出现。就美国股市的情况来看,实际上就是围绕美国经济出现两大动荡,而且这两大动荡是连在一块的,一个是美国的汇率,另外一个是美国的股市,这是我们说突出的问题,但也不是说世界经济的问题都跟美国有关,还有其它如新兴市场经济体的问题。
    第三个方面是新兴市场经济体的金融危机。大家现在看,好像东南亚金融危机发生在98、99年以后,2000年的时候,世界还是相对比较平静的,但是实际上问题很多。的确从亚洲国家来讲,我们中国的邻国比如说最差的印度尼西亚今年还不错,为什么呢?自从该国前任总统苏哈托下来以后经过几任经营者,包括最近的女总统梅加瓦蒂,尽管没有大的起色,局面基本上还是稳定的。就是说整个印度尼西亚都能稳定,那表明其它东南亚的国家就更不错了。事实上,这种稳定跟整个世界经济相对稳定还是有关系的。但是,在拉丁美洲出现了问题,拉丁美洲的问题就是从阿根廷开始的。去年年底,阿根廷采取了一种特殊的货币制度,它不叫美元化,而叫做货币局域制度,或叫做联系会率制度,与我国香港实行的货币制度是一样的。所谓联系会率制,就是阿根廷的货币叫比索,比索和美元的汇价是固定的,1个阿根廷比索就等于1美元,经政府承诺和中央银行承诺。阿根廷居民或者到阿根廷的外国人拿出比索换美元,政府保证按照1:1给你兑换。一方面开放这个市场,开放资本市场,货币自由流通,一方面又固定汇率,这个制度就是所谓的联系汇率制。这个制度於1992年阿根廷开始实行,1992年以前,阿根廷的通货膨胀是100%以上,采取这个制度以后,阿根廷的经济一直不错。所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货币银行把阿根廷作为其它新兴市场经济体的一个样板、一个模范。当说到发展中国家应该怎么进行宏观经济管理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说你们去参考一下阿根廷的经验,阿根廷做的不错的,汇率又稳定,资本又开放,通货膨胀率也下来了,经济增长也上去了。但在2001的1月份,就出现问题了,什么问题呢?当时有很多市场传言,即,尽管阿根廷的宏观经济指标不错,但有一个指标不太好,就是阿根廷有很多的外债,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都欠很多外债,而且欠得很多,就有很多的银行、包括外国的证券投资者到阿根廷去,所以,前两年阿根廷还本付息就有了问题,它就需要借新债。大家都知道罚债理论,一个机构、一个国家总是可以借新债,还旧债的,但能不能把它持续地做下去的,很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取决于你借新债的利率是多高,如果你借新债的利率低于你借旧债的利率,那你总是可以借新债还旧债的,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阿根廷遇到的情况是市场上对它的贫瘠在降低,市场贫瘠和借新债的利率是直接挂钩的。一旦你降低一个层次,利率水平就会升高,这是非常紧密的关系。也就是说,阿根廷在要采取这个国际私人资本市场上借新债还旧债这个办法,在经济上是不可行的,不可行怎么办呢?那就要通过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样的机构去借新债,这就在谈判过程中,不断有一些新的谣言出现,后来证明也不是谣言,就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给阿根廷提出比较苛刻的条件,使阿根廷政府很难满足,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就宣布暂缓对阿根廷提供新的货款。这个时候就出现外汇市场的动荡,大量的本国居民和外国机构,抛售阿根廷货币。另外一方面,很多储户就从银行提钱,因为正常情况下居民总是有钱存放在国内银行,当看到本国货币不走好,就赶紧把钱取出来,把它换成美元。而按照本国的连续汇率制度,就可1:1换成美元,都把换美元作为防范风险的一个手段,官方的中央银行就要拿出自己的外汇储备——美元来卖给大家,以维持1:1的汇率。这样做很快就不行了,在一个月之内换一百亿比索等于卖出一百亿美元,而市场上还有很多人还等着要买美元,使得政府不得不宣布放弃连续汇率制,让比索的汇价自由浮动,自由的浮动是什么呢?肯定是贬值,马上使1美元换到1。 5比索,也就是说比索对美元贬值50%。人们一看,比索真的贬值了,更多的人就要从银行里面把钱取出来,防止比索进一步贬值,给自己的资产带来损失,整个银行又开始形成资金枯竭,政府马上又宣布一个措施,叫做冻给银行存款,把银行关门了,不让老百姓取钱。这样一来,全球又恐慌了,前一段时间大家看电视、看报纸,有很多图片、图像都说阿根廷是全国风潮,挤兑银行,银行关门,还排着大队。而且是连续关门。社会上有很多抗议,就出现了动荡,阿根廷的金融危机就出现了。本来东南亚金融危机以后,泰国、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和韩国这些国家都在经过一段时期之后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达成了协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给他们提供援助,在不同的时间中也就稳定下来了,慢慢的走向复苏。可是阿根廷危机从去年11月份爆发以后至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还没有达成一个字的协议,那是因为危机还在继续当中。大家可能不理解,为什么是这样的情况?这里面有一些复杂的因素,就是美国反对给阿根廷新的货款。为什么反对?有两个因素,一是阿根廷、巴西这些国家要搞一个“南方经济共同体”,现在美国,加拿大,墨西哥已经搞了一个“北美自由贸易区”,而“南方经济共同体”完全是拉丁美洲的一些国家自己搞的,美国不参加,美国觉得把它给排除了,它不高兴。二是美国觉得阿根廷出了问题以后,它本身的经济以及整个拉丁美洲的经济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所以,美国就强烈反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给阿根廷新的贷款,因为美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里面有85%的否决权,就是说如果美国不同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是不可能通过一个决议来给阿根廷提供贷款。但是这个事情美国的看法可能就有错了,就是认为阿根廷自己闹危机,不会影响、扩散到地区性的金融危机,这一点就可能要出错。从七月份,八月初,我们就看到阿根廷的周边国家,一个是乌拉圭出现了金融动荡,也表现在它的汇率贬值;另一个巴西也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动荡,当然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小的。巴西在1999年初时,已经爆发过一次危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给了它援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给乌拉圭以援助。现在拉丁美洲国家中经济还可以的就剩下一个国家—智利,智利这个国家在宏观经济管理上也被作为一个样板国家,但是也很难指望智利能在今后半年或者一年中,继续保持这种稳定,为什么呢?因为智利是一个产铜国家,它的经济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出口铜,而最近国际市场上铜的价格又走低,这就意味着它的铜出口同样多数量的铜,而其收入在减少,它的外汇数一减少,对它的宏观经济就有影响,所以智利也可能出问题。如果这些国家都出问题,那就意味着整个拉丁美洲就没有一个安全的绿岛,都在动荡,它就会影响到世界上别的发展中国家。这就是国际金融市场上所常说的传染病,传染性很大,为什么金融危机是具有传染性的,有很多因素,其中有一个因素就是在国际市场上进行投资的机构或个人,往往是同样一些人,比如说俄罗斯,他要在这儿投资,也要在那儿投资。或者说其它的投资银行,投资基金,如果说他们发现某一个地区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们会立即分析别的地区,看看别的地区会不会出现类似的问题,这种分析的结论往往是:拉丁美洲出问题了,那么跟拉丁美洲相似的其它国家有哪些,经过排队,发现还有那么多国家,那些国家下一步也要出问题,那你最好的投资策略是什么呢?就是等他问题出现之前你就赶紧把资金撤出来,这就是最好的投资策略,其结果是什么呢?当你把资金从那个地区撤出来的时候,还有其它的一些公司也跟着你这样做,那么,本来没有问题或者说本来问题比较小的国家,马上就表现出问题来了,因为资金一旦流出,还没有新的资金跟进,这个国家的行情马上就跟着变动,而行情一变动,马上就影响到人们的信心,人们觉得好像真的有问题了,或者说真的有比较严重的问题了,这就是现代国际金融市场上金融危机或者是金融动荡的传递性传染性的一个重要因素。而这个因素会导致危机扩散,在世界的各个地区扩散。所以,我们说在今后半年到一年中,我们很可能还要看到金融危机在新兴市场经济体中发展,不会是相对巨变,除非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会采取比较有利的措施来改革。但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现在受到美国比较大的制约,很明显的例子就是对一个亚洲国家——土耳其,土耳其的问题实际上是比阿根廷还要严重,我们中国人都不知道通货膨胀率高的国家是多少,土耳其现在的通货膨胀率是40%,而94年中国最高的时候也只是20%。现在1美元可能换10几万土耳其货币单位,就是它的货币贬值已经非常非常的严重了,但是,土耳其尽管有这么严重的问题,在美国的支持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给他提供了很多的援助,为什么要给土耳其这么多援助,而坚决拒绝阿根廷呢?这主要因为土耳其它所处的所谓战略位置,土耳其在中东,美国需要土耳其这个盟友,包括要处理伊拉克或者其它中东地区的事情,这就决定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采取有差别的措施。总的说来,发展中国家或者说是一些新兴市场经济体金融的情况还不是稳定的,还有问题,这些问题是不是要爆发出来呢,在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一些外部性的因素,而这些外部性的因素,除了上面谈到的别的类似国家的金融危机,是否得到抑制和国际市场上美元的汇率走势,以及国际商品市场上价格的走势,比如说我们刚才提到铜,铜价对智利就很有影响;但如果提到石油,它影响的面就更宽了,它可以影响到拉丁美洲的委内瑞拉、墨西哥,这两个国家都是石油大的出口国,可以影响到俄罗斯,俄罗斯也是一个很大的石油输出国,影响到很多中东国家,中东国家是产油的等等,当然也影响到进口国,比如说韩国,它是完全是依赖进口石油的,如果油价大幅度的上升的话,那韩国经济增长率马上就受到打击,因为它要支付的费用成本就显著的上升了,这几大因素都是导致未来一段时间国际金融市场是不是稳定的,是很重要的因素。
    第四个方面,当前国际金融市场的动荡对我们经济增长的影响。我觉得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第一很明显的是美国已经出现了第二次衰退,那么美国经济增长率的放慢对世界其它地区是有影响的,而且可能在目前欧洲和日本的经济都不是很好的情况之下,美国经济增长速度的放慢对全球经济增长的不利作用就更大。从80年代到90年代大家看世界经济都有一个很明显的感觉,当美国经济增长不好的时候,欧洲或是日本的经济增长还是可以的,而当欧洲或者日本经济增长不好的时候,美国还是可以的。就三大经济地区同时经济不好的时候相对比较少,只是在70年代和1991年短暂出现过。在今后的两三年中,可能这种局面就会出现,欧洲的经济率也会非常低,日本也会非常低,而美国也低,这是一个特别不好的情况,这个就是受到美国经济的影响,欧洲经济和日本经济的走低不是个短期性的,在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比较低,而美国经济的走低,是个相对短暂的时间,它所起的作用就比较大。第二就是国际资本流动对当前国际金融市场的动荡。国际资本的流动是有很大的影响的,这个影响主要首先表现在对欧、美、日这三大地区之间资本流动,原来我们看作比较明显的方向是流向美国,那个格局在开始出现调整,有的看好欧洲,有的看好日本,可以说是流动的稳定性已经削弱了,投机性增加了。就目前而言,看不出那个地区立即能够会给人们提供一个比较好的有盈利的前景。失去了这个因素的吸引,使得投资者要追求一些短期性的盈利,这是一个新出现的情况,其次就是对于发展中国家,资金对发展中国家的流动应该说从2001年起就出现了比较显著的下降,主要是受到拉丁美洲地区的影响,包括我们中国在内的东亚地区出现了复苏,对发展中国家所面临的这个机会,应该说是分化的,总体而言大家都是一样的,资本流向这些发展中国家要看这些国家的具体情况,比如中国很可能就会比较好,如果我国能够保持一个比较稳定的政策以及我国经济能保持稳定增长的话,应该说在未来几年中,中国在吸引国际资金方面是处于一个非常有利的地位,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另外一个就是发展中国家所面临的风险也增加了,这是刚才已经提到的,美元对欧元、日元的波动增加了,使发展中国家受到的间接影响也增加,比如以中国为例,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是稳定的,这是比较好的,但是这种稳定中也意味着如果美元对日元、欧元汇率出现波动的时候,人民币对欧元、日元汇率也会出现波动,那么来自这个方面的风险就增加了。还有一个方面,就是现在金融市场的行情在动荡,动荡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现在处在衰退或者是接近衰退的时期,像美国、日本、中央银行货币当局都把自己的利率降低了,降低在很低的水平下,但在今后一段时期,不是说马上会出现,在今后的两年中,这些经济又开始复苏,一旦复苏的时候,通货膨胀率上升的时候,他的中央银行又会采取一个措施,把利率提高,那么,对新兴市场经济体来讲,这个时期最容易出现金融危机为什么呢?我们刚才说了很多投资,现在投资的投机性增加了,另外一方面, 因为美国是全球最大的资本市场, 所有的投资者, 不管你在哪里进行投资, 包括在发展中国家, 在香港, 或者在台湾, 你关心美国, 关心美国利率的走势, 如果你一旦发现美国的利率水平将要上升的时候, 你就会觉得那是一个盈利机会, 你把资金从世界的其它地区调到美国去, 那么这个时候对世界的其它地区来讲是一个最危险的时期, 1994年爆发的墨西哥危机就是这样, 90年代初美国遭受危机,美联储把利率水平降下来了, 降下来以后,墨西哥的利率很高,墨西哥又开放金融市场,所以美国很多证券公司就投资墨西哥的金融市场,1993年底至1994年初, 美联储又开始把它的利率调高,在调高过程中,很多人就预测利率收益水平,美国资产的收益水平要升高,所以赶紧把资金抽回到美国去,结果这一抽动就使墨西哥承受不住,他的汇率马上就波动。这个就是说,目前我们说在全球金融市场已经高度一体化的情况之下,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风险,今后发展中国家新兴市场经济体必须要注意到。新兴市场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这两个词语还不太一样,我想,新兴市场经济体主要是指那些正在走向开放、或已经相当开放的发展中国家,我们中国属于这种类型的国家。这是对当前国际金融动荡局势的一些介绍。
    对企业对策也是一个比较重要、并且很值得进一步研究的问题。我个人的一点体会,不一定成熟,只供大家参考。我觉得,面对国际金融市场环境的动荡,从企业角度应该怎么来应对,我觉得有几个值得注意的地方:一个是我们应该有一个基本的观念——经济环境,不管是国内经济环境还是国际经济环境,它总是要变动的,变动实际上是一个正常的事件,过几年就会发生这样那样的变动,对我们企业来讲,我觉得商业机会事实上总是存在着,并不是说只是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中才有好的商业机会,一旦有动荡的时候就没有商业机会,我觉得不是这样。主要是取决于自己怎么去识别,怎么去发掘。第二个我觉得应有两种应对变动的策略,一种策略是跟随市场,或者说是跟随曲线的策略;另一种策略,就是超越市场,或者说超越曲线的策略。昨天晚上,我跟韩伟集团的韩总交谈,他就提到市场发展,不完全是企业发展。我觉得这是一个基本的思路,就是你与时俱进;另外一方面,你还可以有超前性,我觉得就是在金融市场、投资市场上比较稳健的作法,你在不具备专业知识、资金实力和技术手段的情况下,比较稳健的作法就是跟随市场曲线,就是看一看你认为比较可信的那些投资者、投资顾问他们是怎么做的,你跟随他,这样做,相对来讲自己不需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做出独立判断,但也有可能会失败,但是这个失败的可能性低于不这样做的时候,这是可以参考的一种做法,一种策略。对企业来讲,更值得参考的就是超越市场曲线,看见它以后再行动或者说是跟它行动,比如说曲线下滑了,就意味着你应该卖,而不应该买。实际上,古今中外凡是做的比较好的投资者或企业都是超前性的。我在英国的时候,接触到一个企业,是一个犹太人的企业——洛西菜俄,现在有的人翻译成洛西尔,这是一个很有名的家族式的企业,就是在英国拿破伦战争的时候起家的,他起家时预知英国要跟拿破仑打仗,政府需要钱,政策需要钱,需要发债,然后他帮助了政府雪这个债;同时也知道,债的这个行情跟英国和拿破仑这场战争的胜负很有关系,而胜负又跟当时有个叫威尼顿将军在法国、葡萄牙和拿破伦军队打仗又很有关系,他知道这些以后,非常重视这个情报,就天天在伦敦市场上去买卖那个债务,他掌握前线的情况,因为当时交通工具不发达,他所做的事情就是有这么一些信息优势吧,当大家卖的时候,他是买进,当大家买出的时候,他又是反方向运作,后来证明他是赚钱最多的,所以他有一句不是很好听的名言“大街上血流成河的时候正是买进的好时机”,很多英文商业教科书都收进他的名言。实际上很多所谓的对重基金,索罗斯这种投资者他们也是这样做的,也就是说他是要超越市场,他不能去跟随市场,如果他们这种企业去跟随市场的话肯定是要吃亏的,或者说是利润是比较少的,我觉得这是值得我们注意或者说参考的一种,并不是说我们一定要这样去实行,而说要有所准备,要有所认知,这是从策略方法上来说。
    另外,我觉得企业防范汇率风险有三个基本方法可以考虑采取。第一,企业在经营活动当中要注意促使外汇收入来源的多样化,就是说要使自己的外汇收入不局限在某一种货币上,当然这是指的已经从事贸易的企业。比如,你有产品出口到美国或者另一个国家,那么你的出口收入就是一种货币,那么,你就要防范汇率的风险。同时,你的产品也出口到加拿大,而加拿大市场和美国市场是比较接近的,至少加拿大货币和美元货币的联系是比较紧的,这二者毕竟不是一回事,加拿大货币对美元有时候升有时候降。上面我们没有提到加拿大货币对美元是贬值的,贬值对加拿大经济是有好处的,当然我们平时对加拿大经济注意的比较少,我们总觉得北美就是美国,因为美国太大了,但实际上还是有利用的机会,更不用说还有欧洲、日本等国家都存在。第二,是防范汇率风险的方式。你要开展双向贸易活动,所谓双向贸易活动,就是你不是单做进口或者说单做出口。因为单方面的贸易会使你的经营受到汇率变动的冲击非常大,汇价变动10%,用一种你的收入或者说成本,相应的变动10%,对我们企业的冲击力就太大。但是如果同时做反方向的贸易活动,比如说你除了做进口还做出口,做了出口还做进口的话,那么汇率对你的影响程度就不是100%,它是取决于你在进行双向贸易活动的时候,你的成本结构,至少可以这样说,它的影响程度就可以大大减少,可能不到50%,也就是说对汇率变动承受能力就大大地提高了,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方式。另外,在第三个可以利用外汇套起保值的工具,当然跟我们所从事的企业活动规模和它的一些特点有关。比如,你是做大量的原材料进出口,非常需要外汇的套起保值,但还有一些技术手段可以用。我觉得,从我们开展经营活动来讲,可以注意到的三个认识比较大的方面,我相信很多企业都已经在做。那么,应对融资方面的风险,我觉得也应该有几个方面值得考虑。从企业角度来讲,在金融市场上出现波动的时候,我们还要联想到金融市场是全球化、一体化和国际化,国内外金融市场的联系是增加了,这种联系的增加也导致了波动同步性、传递性也增加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说防范国际金融市场的风险和防范国内金融市场的风险很多是联系在一块的,我就这里提到了企业需要应对的市场风险,既是包括国际的也是包括国内的。这方面,我觉得有几点值得注意,第一就是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该使融资来源多样化,所谓融资来源多样化并不是说你要向很多银行同时去借钱,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指的你的融资工具、融资市场在有可能情况下要多样化。也就是说你作为一个企业,你的融资可以说有部分是银行的,主要解决你在短期或中短期的资金需求;也可以是股份,解决的是长期的资金的需求;也可以是债券,债券也可是长期或中期性的,因为债券也是有不同期限的;还有商业,商业和银行信用相结合的,如票据等。这些不同期限、不同性质的融资工具都可以为企业使用,为什么呢?因为企业有一定规模,企业资金的需求也是有不同种类的,你要根据自己的资金需求特点来安排你的融资来源,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而且在市场变动的时候,我们知道现在的金融市场,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都是相对发达的,它实际上可以给你提供不同的服务的。比如说,我们刚才说到的借新债还旧债,这好像不是个很好听的话,但是,这个是生活当中很常见的事情,它只要是有利可图,你就可以这样去做,应该这样去做。比如说利率水平在下降的时候,你当然就应该借较低的新债务去偿还旧债务。而且你还要把这个观念扩大开来,利率水平降低实际上并不是指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市场的利率水平降低,那你就要等待。你可以去看一看,横行的看在同一个试点上某个市场上利率较低,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你就应该增加在这个市场上的借入去偿还在那个较高利率市场上所借的资金,这是同样的道理。那么,就需要我们关心市场,研究市场的结构,关心它的动向,然后你才能做到。然后就进行套换,因为刚才我说的利率借新债还旧债这是个一般性的套换,但是现在的金融市场专门有套换的业务,但是我们国内金融机构上开的还比较少,但是今后的几年中,还会陆续地发展这方面的业务,这也是可以为我们企业所利用的。利用套换,调节业务,就是我们所说的,实际上,不同种类的银行借贷,包括债券,进行重新组合的安排,通过专业化的金融机构来进行。其它,企业应对外部金融风险还要注重发展,内部的融资和商业信用,商业信用也是很重要的,我们说现代的金融,银行信用实际上是弥补商业信用缺陷而出现的一个发展。反过来说,当金融市场、银行证券等等受到金融市场动荡的巨大影响的时候,我们就觉得商业信用是一个很稳定、很重要的渠道,对我们企业融资来讲,尤其在动荡的环境下。所以说,这个也是需要我们从企业的角度来加以关心的。总的来说,我觉得现在的国际金融市场,目前出现了动荡加快,加重的情况,需要我们注意,需要我们当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整个世界经济就变坏了,变差了,不是这样,世界经济总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美国老大出了一点问题,老二,老三,欧洲,日本现在还在休养生息的阶段,我们中国应该说是老四了,正处在高速的发展当中,对世界的经济也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美国,欧洲,日本他们也很关注中国啊,他们说只要你们中国能发展起来,我们也能发展起来,至少他们能复苏,所以说总的前景、长远的前景还是非常好的。不是说长远,就说中期的情景还是不错的,就三五年以后还是不错的。只是说最近两年,应该说是一个比较低弱的局面,对我们中国来讲,实际上应该把它看成是一种机会,的确,我们刚刚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我们国内经济体制有比较大的变化,各个地区的发展,我觉得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协调的,对外开放的程度在加大,当然竞争也在增加,总的来说取决于我们努力的程度提高了,比以前大大的提高了。机遇还是在等,在机遇存在的同时也是有风险的,也是需要我们个人的努力,去加以应对。
 
    主持人:刚才贺先生就以下几个方面进行了论述,第一,美元神话,美股神话,两个神话已经破灭。二,新兴市场经济体包括中国在内存在债务危机,地区性金融危机。三,国际金融市场动荡影响世界经济增长,发展中国家有机会也有风险,同时他也谈了我们企业应当如何应对。听了贺先生的演讲之后,大家在很多问题上都豁然开朗找到了答案,但是还有些问题,大家可能想和贺先生面对面的交流,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在坐的各位,有什么问题尽情提问。下面开始。还是我先来带个头,贺先生,我们知道,最近世界上有很多国家的汇率不太稳,人民币一直坚挺,刚才你在演讲中也提到在今后的几年中美元可能还是在不断的波动,那在今后几年,人民币会一直坚挺吗,如果坚挺,对于中国经济会有什么影响?
    贺:人民币在世界上现在看来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货币了,从94年以后,由于我们外汇改革还是比较成功的,所以说人民币保持了与美元的稳定,而且这种稳定也是有经济基础,主要是中国出口有很大的发展,我们的外贸经常项目一直保持顺差,也就是说现在中国这个市场愿意用美元换人民币的供给要多于用人民币去换美元,那么这么一个经济基础使得人民币比较坚挺,而且这种情况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当中还会继续下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现在中央银行决定对居民的供汇要扩大,就是说现在大家可能有很多出国旅游的,小孩到国外去出国留学的,以及进行进口贸易的,我们发现购买外汇比以前更加方便了,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是有利于人民币的。但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刚才提的,就是说美元要波动,对人民币来讲又意味着什么呢?这的确是对中国经济或者说是中国的大量的企业和个人来讲,如果说你的活动涉及到非美元的经济体,比如说日本,欧洲,这方面的风险还是存在的,这个风险需要我们自己来加以防范,或者说是承受,目前这个风险有,也不是就大到我们承受不了,总的来看,我们是承受的了,不管是企业还是个人而言,但对投资者而言呢,是另外一回事,投资者要特别的小心。还有一个方面,在未来几年当中人民币由于这种坚挺事实上我们汇率的体制会要进行改革,会要进行调整,就是说按照世界各国的经济和金融发展的趋势,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的波动程度要放宽,这个不是叫波动,也就是说上下起伏,现在事实上叫准固定汇率制,什么意思呢,基本上都是1美元兑换8。27、8。28人民币这个水平,这个就给我们感觉就没有变化。没有变化有好处,这种体制有好处,但是也有它的不利性,不利性一方面在于它失去了一定的弹性,短期来看,我们说应该汇率和其它商品一样,是有所调整的就根据市场行情有所变动的,你不一定要8。278,不要那么精确,你完全可以说是8。2701或者8。2799,或者就是说8。26,或者说8。29,这个上下波动的范围要适当地加宽,那么在未来的两年左右,我个人预计是会逐步的做到这一点的,这样一来给我们市场一个信号,今后中国的市场经济包括国内外的方面更加市场化,这个风险不能由政府和中央银行来承担,就现在我们说外汇汇率的风险很大程度上是由中央银行承担的,那么以后它是比较匀均的分布在市场的各个部门,企业,军营,或者一些机构,而且,市场要有一些工具就是我们金融机构所要做的事情,要为人们提供避险的工具,比如人民币的和美元的汇率波动了,哪怕只波动了3%,5%呢,那毕竟它是一个风险,这种风险有的人需要来防范,金融机构要相应地提供这种服务,这个工作也是我们今后要做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呢,就是说在今后的三到五年当中,中国的外汇管理体制也会逐步地进行一些调整。
    主:也是想要锻炼大家的这种承受能力。
    贺:对,实际的承受应对能力。
    主:现场的观众有什么问题。
    观众:贺教师你好,我是湖北人,发音可能不太准,有点问题请教一下,我国从1998年开始,我们国家为了国家经济的发展,采取了一个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有两种具体的措施,就是说一个给公务员长工资,这是件比较大的事,但是近几年的经济发展形势看,就是我们给公务员长工资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扩大内需,扩大消费,但是近两年来,这种作用不是太大,现在就有一些经济学家提出,是不是可能把这钱用来投资到农村,对扩大我们国家的内需的作用会更大,你对这个观点怎么认识,还有一个具体的措施,就是说发行了很多期的国债,近几年的国债逐步在增加,那么,这种政策到底能走多远,会不会出现信用或者说是金融上的危机,谢谢。
    贺:第一问题是关于扩大内需,公务员工资,我个人理解为什么要提公务员工资,可能包含着一部分就是扩大内需,增加这部分人的收入,有可能包含着这个考虑,那这个考虑从道理上说没有什么错,就是说可以接受,那么它的效果中国目前就比较难以测算的,我个人没有进行过这样的测算,究竟它效果有多大,因为这还要考虑到你给这部分人加了工资以后,这部分人他的边际消费倾向是多高,他是不是比其他居民,其他社会群更高,如果比较高,他的效率就比较大,如果比较低,就比较小,这个还有待进一步去测算,但是我非常同意你提到的一个观点,就是比如中国的农村居民,他的收入制约是很明显的,那么从长远来看,提高这部分人的收入,是解决我们中国国内需求的一个关键所在,应该说不是全部关键,不是说中国经济发展难题就在于这部分,但是呢,它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们是应该比较积极去解决。但是,我也认为,解决农村收入的问题,不应该仅仅限于比如说我们现在的农村人口,我们给他的收入水平提高多少的问题。我相信这也是别的学者研究者的一个看法,越来越多的研究者学者的看法。中国农民收入比较低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大量的农村人口没有办法没有有效的途径转移出农村,也就是农业在世界各国来讲,基本上可以说都是生产效率相对低的一个部分,一个行业。整个社会经济国民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实际上正常规律或者说规则就是应该使更多的社会成员从相对低的生产力部门转移到相对高的生产力部门,这种转移的持续地、稳步地进行,它就能提高整个社会也包括你原来生产力比较低的部门的收入水平,这个转移,我觉得是解决当前农村发展相对滞后,而且可以说严重的相对滞后的一个很重要途径,而不是简单说我们要提高农产品的价格,要降低对农产品供给的价格,这也很重要的,这要通过基础设备的改善,农村供给工业的发展,以及服务业的改善,最重要的是你要把相当多的农村人口要从农村地区转移出来,同时我们还要改变农村的管理体制,因为现在农村人口收入受到制约,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我们农村基层的各种行政管理成本太高,它不适用于产出率比较低的情况下的这么一种经济基础,所以说要进行改革,减低农村人口实际的负担,提高他们可支配的收入,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总得来看,我觉得社会各个行业里面工资水平基本应该是按市场的原则来定,但是政府部门也就是刚才提到的公务员部门它是一个比较特别的行业,它应该不存在市场来定的问题,它是政府的一个行为,那么政府的行为实际上是可以改进的,就公务员的工资,它也应该有一个确定的原则,即我们要参照一些经验,比如跟整个国民经济发展的速度,跟其它行业发展的速度,一个比较接近的水平来确定它,每年工资应该长多少,应该有这么一个原则,这个原则是不是一个短期性的,我们说今年长了,明年长不长,明年再说,不是这么一个情况,而是我们说是一个持久性的,公务员在政府公共服务部门,我们也知道我们进了这个部门以后,明年的工资是怎么样,后年会是怎么样,只要我们按照这个要求做出了自己的努力,满足了这个目标,我们就有这么预期,这是一个比较好的情况,而不是说今年我们看看,上面怎么来决定,给我们长多少,我们就长多少,那我觉得这种体制还不是一个非常科学的做法,我觉得这个方面还是可以值得改进的。
主: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国债余额增加。
贺:国债余额从处级上说,比如说现在国债余额对中国GDP的比重大概是20-30%这个水平,那么世界横向比较,尤其是跟那些发达国家比较,我觉得还是不高,应该说是可以接受的;但从数字上看,咱们的财政风险还不是很大,中国有它的特点,就是说有它的特性,有的统计数字跟国外不是完全可比的,因为这只是统计我们中央政府的显性的、表露出来的,我们说我们发行了多少债券,那个债券都是印成纸的,我们看得见的,还有一些隐性的债务,我还没有计算,什么叫隐形债务呢,隐形债务包括我们地方政府的机构,它通过各种形式借的钱,换句话说,它担保的,如果被担保的企业或者是机构出现了问题,最后由政府来履行担保者的行为,要用政府财政的钱,这是一种隐性债务。还有一种我们说社会保障资金的缺口,这也是政府的,因为社会保障资金以前个人,企业,机构都交了费,那么那些漏洞最后要填补,要政府的财政出钱的,不可能有其它手段来出,这也是一种缺口。还有,我们的银行体系,有很多坏帐,因为坏帐最后填充由谁来进行呢,国有银行,那当然就是由政府来承担,或者这部分我们也是要考虑进来的,这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考虑到综合的因素,就是说中国现在实际的财政债务相对说来是比较小,不是很大的一个数字,但是那些隐性的,或者叫做豁然的,可能有的,也可能没有的,可能有这么多,也可能没有这么多,这种债务数字还是比较多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还是有相当的财政风险,这个财政风险要比我们所看到的财政赤字的国债余额的数字所显示的要大,我们应该要更加全面、准确地判断这个问题,而不能仅仅满足于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几个15000亿左右的债务余额的数字,或者说1500亿的财政赤字的数据,不能仅仅限于这个来考察中国的财政风险问题,
    主:那么就您个人来看,这种政策能走多远,也是刚才这位朋友提的问题。
    贺:政策现在已经在调整了,就是积极财政政策要逐步的淡出,当然这不是说已经形成了全体一致的看法,就在政府内部、中央政府内部大家都这样认为,但是一个倾向性的政策,调整的方向至少要削弱财政扩张的力度,比如说今年很可能跟去年相比,我们财政的扩张,就是赤字的规模是持平的,这意味着没有新增的赤字,这表明已经在大,或者说已经在弱。当然明年的情况现在还不太清楚,但是我估计如果不是持平的话就是有所减少,但还要看整个经济的情况,但是我相信这个经济还是比较平稳的,所以说,明年的财政赤字的规模很可能要比今年的2000亿人民币元这个规模有所减少。
    观众:贺老师你好,我是东北财经大学国际经济学专业的学生。我想请问您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我国目前已经是一个经济货币化比较高的国家,金融对整个经济的发展是至关重要的,我想问您的是,为什么我国的各项改革中,金融的改革却大滞后?第二个问题,我研究过咱们中国在入世当中的具体承诺,根据有关的金融服务协议方面的具体承诺,我国主要开放的是商业存在这种服务形式,首先开放的是银行业,我想请问贺老师,就是在我国银行业开放的过程当中,首先受到冲击的是我们的四大国有银行呢,还是股份制商业银行,以及我国银行业的具体对策,谢谢。
    贺:这个问题提的非常好。第一个问题是金融业的改革为什么比较滞后?前几年,金融业的改革滞后是大家都这样认为的,现在这样的说法相对少一些了,但是也不是说不是这样,我觉得中国金融业的改革还是进行了不少,尤其在最近的几年,中央银行管理的体制就改变了不少,证券行业在最近两年也有很多的改革,在商业银行体制方面也有很多的改革,我的印象是有很多的改革都在进行,包括比如说信息披露,大家可能注意到今年2002年实际上做了很多信息披露方面的改革,不管是证券市场还是商业银行,商业银行现在不良坏帐这个数字,以前都是国家机密,我们搞研究需要,都不能去问的,你这一问就是刺探国家机密,现在各大银行都自己公布了,中国银行最近在香港上市,
    主:据说很多都达到国际警戒线了,是吧?
    贺:是,他公布的数字是11%,很多学者评价这是一个认真的数据,不是有意去掩盖什么,这个坏帐率比香港高,香港好像是说平均只有6%,但是11%比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时候其它许多机构都要低一些,国际社会对它的认购要数倍于它的发行量,表明还是积极评价的。但是改革滞后,金融业改革滞后还是存在的,我觉得很重要的一个表现就是我们就说金融业不管是保险,证券,银行,我们现在的一个主导思想还是要以国有的企业有主,什么意思呢?就是非国有的企业,机构也要进入金融业,那是几乎是不可能的,除了你是外资,或者说你是披着外资的服装的,这个我觉得是很明显的一个表现,就是说不开放,就是不对其它的部门,其它的机构开放,那金融业包括金融企业包括银行上市,那不是非国有吗,它是非国有,它是国有控股,所说这个实质性的关系还是没有调整,而且我们在前段时间整顿包括整顿城市的信用社,农村的信用社,实际在一定程度上我说的比较坦率,在一定程度上还削弱了原来就已经存在的民营的成分,相对的削弱了,这是我们的一大问题,或者说一大表现,原因是什么呢,原因有两个方面,一个方面,的确我们对金融业转变了这个认识,前一段时间也是中国经济50人论坛开了一个会议,一个学者说得非常好,他说80年代初的时候,当时中国实行了一个转变,就是邓小平倡导的农村生产责任制的转变,实际上提倡转变,就是说农村会种田,就是说他比村长、县长、公社书记懂种田,所以说你让他去种,果然他比你会种,你不要搞计划的体制,现在也面临着一个转变,什么呢?老百姓企业他会用钱,那个意思是什么呢?你不需要把钱都集中到国有银行里面去,或者国有证券公司里面去,你实际上是把这部分钱让给谁用的问题,就是社会民间企业自己会安排,按照原则效率的原则来安排好这个资源。我们请伯跟斯坦力这个公司亚洲部的首席经济学家谢国忠到我们北京师范大学来做一个讲演,讲演时有一个记者去采访,给他的观点提炼了一句话:“宝贵的资本交给谁”,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们以前国有金融体系或者说以国有为主的金融体系,政府要垄断,要控制这个基金,也就是资本资源,因为政府才用得好它,其它人用不好它,所以说这个思想就制约了或者说形成我们现在的金融业局面。实际上,按照正常的市场经济原则,你会发展不是这样,如果政府完全来垄断不一定能搞好,不一定能提高效率,实际上也是这样,我们说在很大的程度上,我们的坏账有很多很多的原因,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搞政府主导性的银行体制,从这一点来讲,我觉得也是为什么银行业、金融业改革相对比较滞后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吧。还有一个,就是我们也要承认,就是在市场发展开放的初期有很多风险,就我们各方面的知识、人才、制度方面的准备不足,说开放的初期阶段是容易出现风险的,政府要对金融业实行控制,也包括要防范风险的意识,我认为这是正确的,直说呢,我们在对付风险的时候,我们有的时候没有采取一个比较先进的方法,就在开放中去防范风险,而是往往是在保守中防范风险,当然你保守是能防范风险的,但是你在保守中你也损害了经济体制本身的活力,也就损害了企业的活力,那么在这个意义上来讲,这种是一个低效率的风险方法,而不是一种高效率的防范方法,今后我们的任务要寻求更加有效的防范风险的方法,所说我觉得今后金融业的改革还会开发。中国加入WTO是一个奇迹,首先现在是对国外外资机构开放了,逐步开放,至少就银行业刚才同学提到的对银行外资的银行和保险,保险也开放,包括一部分的财务公司也开放,证券业的开放正在进行当中,它开放的步伐要慢一点,小一点,这是因为证券业的开放涉及到整个资本项目管理的问题,就是不是资本人民币要开放的问题,那么这方面呢,我个人也认为中国应该要谨慎一点,要吸取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教训,我们不能操之过快,因为我们全国经济客观的基础还不够,我们多一点时间不要急于开放,这个开放包含比较大的风险,而一旦爆发这个风险我们的承受能力相对就比较小,那的时候我们再来后悔就不好了,是不是,很多人已经遭受损失了,我们再来后悔那就不好了,所以说这个要谨慎一点。那么,相对来说,银行业的开放,先行一步是比较好的。另外一方面,随着我们银行业对外资机构的开放,对国内还要开放,这个今后还得要做,这个事情肯定是要做的,只是说做什么还不太清楚。
    主:先开放国有银行呢,还是股份制银行。
    贺:对,我觉得现在外资银行对中国国内的银行可以说开了多种层次的合作关系,就是股份制银行,城市商业银行和四大国有商业银行都开始建设起各种各样的(关系),但是对股份制商业银行、城市商业银行直接在股权合作这方面已经在进行了,那么四大国有商业银行,就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他们都会有动作的,他们可能就不会都是酝酿,我们不要再与全国一统的形式去谈,都要在谈论什么分拆,重新组建,等等这些方案,这些方案过程当中都会有一些外资银行的介入,从业务竞争上来看,我觉得可能受到比较大的冲击,应该是股份制商业银行,以及四大商业银行在这些大中城市的这些分行,他们会受到外资银行的影响、挑战,昨天晚上,我们已经了解到大连已经表现出来了。那么像大连,上海,北京,广州,深圳,这些城市我觉得在今后三到五年当中,普通的人就会感觉到外资银行进来以后,这个市场上市面上所出现的可以看见的变化,就是因为它会直接面向居民提供服务,直接面向企业提供服务,像韩总这样的现在有一种说法叫优质客户了,属于被银行机构所竞争的对象,这变化我觉得它的意义不是在短期的,关键是在于未来。我们中国的银行业它要发生一个根本的变化,这个根本我前面所说的有一个关系,以前我们银行业宝贵的资本是银行,是国有银行来经营的,它是什么呢?它的功能就在于为计划提供资金的支持,大家觉得应该的吧,实际上不是,银行不应该是这样,所有的金融机构都不应该是这样,它的功能都不应该是这样,它的功能是应该为社会提供金融服务,社会需要什么样的金融服务,我来给你提供,然后在这种服务当中,它自然的让资金在社会上实行了合理化的配置,是这个功能。所以说,今后我们会发现银行机构、金融机构它在功能上就要有一个大的调整,那你就不是说你自下而上的把资金汇集起来,交给中央政府或者说是政府机关来调配、来使用,我要搞这个工程,你给我配套多少资金,不是这样的,理由就是根据我们说企业居民你的需要,比如我们开设消费信贷,消费者需要钱呢,银行有提供,是这么一个。那在今后长期来看,中国银行的功能就要实行这种转变,这种转变才意味着我们真正的金融业、银行业才能为国民经济的发展,提供更好的服务。
    主:刚才贺先生您说到金融业面临的风险,其实面对WTO,咱们中国的金融业所面临的最直接的、最明显的挑战也是咱们本土金融人才的这个抢夺上,今天在坐的观众有很多都是来自银行业的,我想大家这方面的体会应该更深,外资银行可能是用几倍或十几倍的高薪就可以把我们的人聘走,从您个人的观点,您觉得这个问题严重的程度怎么样,我们怎么样才能留住我们自己的人才。
    贺:这是一个高度尖锐的问题,我觉得是一个体制上的问题,就是说我们过去体制上的一个反映,一个间接的反映,我们国有机构就包括金融机构在内是存在着一个通病,就是我们实际上不太重视人才的价值,我们人才使用上往往是搞粗放式的,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今年美国的《财富》杂志foxtion,又登了一个就是全球500万企业,中国今年上金融名单的企业增长了11个,其中有一个是中石化,中石化有多少职工呢,有97万个职工,它前年的收入余额是400亿美元,那是很多了,不到100万的职工,创造了400亿美元的年收入,但是跟它可比的,另外一个美国的艾索石油集团,它只有不到10万职工,它的全年的收入是将近2000亿美元,它的年营额是中石化的4.5倍左右,而它的职工要比中石化要少,只是中石化的1/10,大家一看这个生产效率是什么,这就差45倍,这就太大了,这个情况应该是中国很多机构的通病,这个通病就决定在中国机构现行的体制之下,我们的个人收入水平,是不可能得到增长的,或者说不可能是一个理想的情况,只有在机构讲究效率、讲究管理的时候,我们才能把收入报酬水平提高。那么,外资机构在这方面给中国企业一个很大的刺激,它一开始它就要强调人尽其才,各种职位上的人就是人尽其才,不会有闲着的人,这样一来,它的报酬水平相对提高了,同时,我觉得,虽然报酬水平提高了,在这个工作岗位的挑战也加大了,你就会感觉到压力很大,这是一个人的价值外部的调整,内部的调整,重新的调整,这是对我们整个社会来讲都是一个新兴的课题,我们对此是应该做好准备的。当然我觉得有的时候对个别企业而言,他一下子开出很高的工资来抢去人才,是不是一个非常好的策略呢?我觉得这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不觉得这就是一个真正很好的方法,为什么呢?因为现在看出,美国企业出了很多问题,其中有一个间接的因素,因为美国企业老总工资报酬数太高,而且有的是不合理的高,这样会有一些后遗症,所以说,外资企业进到我们一些城市,它还是要基于经济因素来考虑这些人力资源的安排,而不应该有短期性的考虑,比如说要形成轰动的效应,因为这个问题它很容易就形成轰动效应,大家很关注啊,一传十,十传百,所以说国内的机构,包括国有的银行也会进行调整,他们正在进行酝酿之中,只是说这方面的改革比较慢。我觉得我还应该补充说一下,的确是跟我们这个体制很有关系,我们现在始终把这些银行金融机构看成是一个单位,看成是一个行政体系的一个附属、一个参照,比如说人民银行就要参照公务员,那商业银行你在人民银行领导下,搞出来大家就没有区别,怎么来进行改革比较慢,这个人事制度上的改革比较慢,但是我相信开放市场在加入WTO以后,人民会感觉到要加快这方面的改革,所以说两三年以后可能会有一些起色。
    主:那您说我们国内的金融机构跟国外的金融机构的竞争最终不可能在薪水上不可能达到这个标准或者超过它的标准?
    贺:从长远看,从理论上说,市场经济只能有一个机构就是叫做一物一价,平均利润统一价格,最终的趋势是这样的。如果不是这样,那肯定是有其它的特别的原因,应该说报酬的水平是要接近的。同样城市的人才,同样能力同样业绩,那么他到处都是一样的价格,我觉得这是市场经济的一个规律,但是在对中资银行或者说我们本土银行来讲,它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各家银行我相信是有区别的,它取决于它内部的管理,人事组织体制的改革以及自己的经营业绩,我觉得比较难的是全国的银行机构,比如说中国工商银行是中国最大的银行了,它一家银行突然一天宣布全国各个分行、各个支行一起改革,这是不太可能的。很可能的是不同的地区、有的地区率先走一步,有这种情况,这种情况是非常有可能的。但是在近几年的时间中,我觉得中外银行机构在报酬上的差别还会存在,而且还会显著存在的,因为毕竟这个国内银行的转变需要时间,很多准备工作还没有到位。
    主:所以最终还是靠市场来说话吧。
    贺:对。
    主:好的,现在观众。
    观众:你好,贺力平教授,我是中国民族证券大连营业部的员工,我就证券市场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一下,您刚才在讲课的过程中,也提到过,在资本市场这一块,有它的相似之处和它的连动性,您讲到道指去年从一万二千点跌到八千点,那么大家也知道,中国的上深的指数从去年的二千二百点最低跌到一千三百点,另外美国的证券市场有安然丑闻,中国证券市场上也有它的荧广夏事件,您刚才也提到美国股事在未来可能会处于一种震荡的走势当中,请您结合一下国际金融市场的变化以及中国经济发展自身的这么一个状况,您认为中国的证券市场目前处于一种什么状况以及未来它会有怎么样的发展,谢谢您。
    贺:关于中国证券市场,坦率地说我关心的不太多。
    主:研究的是国际经济。
    贺:国际经济也还是研究中国经济,但是对证券市场关心的相对少一些,我的基本的感觉是首先在体制上中国证券市场还不太成熟,指的是基本性的一些框架,比如说上市公司和证券市场投资者究竟是一个什么关系,说的抽象一点,这个证券管理体制究竟是要完全按照过去的思路,政府主道行来进行以及我们说相关的一些行业,比如说证券公司,审计事务所,这些管理体制应该怎么来安排等等问题,我觉得中国和美国相对还有很大的差距,我们还在进行一些基础性的制度建设的工作,这个工作短期内还不太能做到,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即使我们说有一些制度立法,规章条款有了,但是它的执行和司法还得要更长的时间,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股市跟国外的差距还是比较显著的。从投资者信心来讲,还是受到一些不利的影响,包括受到荧广夏事件等等一些不利的影响,而且中国经济现在整个经济还是比较平稳的,但是股市它所反应的对象是多方面的,它不完全对经济做反应,它对国外的事件对外交关系,对政治都要做出反应的,从这些方面来看,还是有一些不确定因素影响投资者的一些看法。所以说,目前来看我觉得股市现在就处在相对低的这么一种水平上,可能这个局面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并不是说这个股市就不好了,我觉得还可以,还是不错的,因为你在股价低位的时候进行一些调整制度的建设,相对有利一些,不要股价高的时候,嘭一下,就是狂跌,收不了场那就更麻烦了。因为现在股价低,股价再下来一点,它不会形成我们刚才所说的一种局面,叫做什么呢,资本外逃,资金外逃,你股价高的时候,你一下掉下来,投资者就觉得这地方全部不安全了,我把资金要转移走了,现在中国不存在这个情况,所以你进行各种改革了,相对还是很有利。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觉得对股市来说,相对还比较好。还有一个也是要提到的,就股票市场,我们都说要完善监管,完善管理,但是我现在也越来越认识到股票市场没有完善的,美国股票市场都这样没有完善的,完善是很相对的,就是说投资者投资基金,投资公司,企业,随时随地都得要当心,充满着陷井,世界的投资市场上到处都是这样,所以说这一点一定要明确,不能基于说我们发了几条措施,或者惩罚了一些上市企业,我们这个市场就很完善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投资了,没有这样的事情,我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
    主:是,刚才您也说美国的股票市场其实也不是很完善,那么这个安然丑闻现在大家都很关注,当然它有这个公司本身的原因,股票市场也存在问题,那就您个人认识美国的股票市场管理机制上存在哪些漏洞?如果没有漏洞的话公司不会抓住这个机会,那么我现在谈论这个问题,也有人说美国股票市场再怎么出问题比中国的也要好多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在隔岸观火看笑话,是不是我们也应该看一看这个问题,分析一下这个问题,从中我们应该借鉴到什么。
    贺:我觉得是,这个问题很好,就是说这是有深度的问题,是这个意思,美国证券管理体制存在什么问题,我觉得应该说有相当一些方面的问题,首先随着它所谓新经济的发展,就是你看见有IT行业,有电信行业,这些90年代大发展的行业,关键它提出了在会计上提出了很多很多的新问题,就过去的会计准则所不能覆盖、不能严格加以借鉴的问题,现在都还有争议的问题,比如说你这项支出,究竟是作为资本开支还是作为成本开支,会计学家们都有不同的看法,这是一个挑战,那你监管怎么做,监管就不好了,这是我们说监管方面要适应新的形势,要进一步的加强研究,做出一些准确的建议来约束企业、上市公司的行为,这个是很重要的。还有一个,从这次反应出来监管部门自身的资源还是不够的,包括人力的资源,资金的资源,因为证券监管部门在美国资本市场开放过程当中要加强监管,这个话的潜在意义就是加强监管是和加快开放这两件事情是应该同时做的。
    主:两条腿走路。
    贺:对,两条腿走路或者说是同时并举,如果你不开放,你就不要去加强监管,加强监管是浪费社会的资源,但是说如果你要开放,你就一定要加强监管,美国的市场90年代是高度的开放,但是在加强监管这方面,它还是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不够,所以说你看布什总统最近签署的一个许诺承诺,就是给证监会SEC,美国的证券交易委员会,要给它更多的资源,预算,使得它可能开展更多的调查工作,这是一个因素,还有一个因素呢,就是我们说过去的一些监管,在美国不是在中国,它在提倡智利型的监管方面,可能是多了一些,也就是说行业监管是有必要的,会计行业、行业协会的监管也有它的局限性,比如说会计行业协会,它就没有把会计公司同时做管理咨询,以及由这个活动给审计业务的负的影响考虑进来,就没有做约束,这是它一个局限性,这就需要具有利益法权力或者说是行政权利的机构来做出规定,那你又不能单单的指望行业协会,在这个问题上,因为涉及到利益冲突,你说要会计公司不让它做管理资源等于让它的收入减少,那很多会计公司是不干的,而会计公司是协会的,代表它这个会计公司,当然他要反对、要抵制这个规定,现在看来这个规定还是有必要的,防止利益冲突,防止审计。从这一方面来说,还是说监管上要加强,但是我还是想要说,就美国也包括很多机构,是不是美国要走政府监管型的体制呢,不是,不是这样,你还不能指望你加强处罚了,延长监禁的时间,你就能防范公司行为,不会,你还会需要其它的工作,其它很重要的工作,就是说你要加强社会各方面对企业对证券交易的监督,要加强信息批露,要引起投资者公众对所有问题或者可能出现问题的一种警觉。不能有轻信,两种轻信,一种是政府主导性,你们就政府办的事情不会出错,你们都相信,这是一种轻信;还有一种轻信90年代,新经济好,新经济是奇迹,你们相信新经济的企业,都是好企业值得投资的,这也是一种轻信。现在看来这两种轻信都是有害于这种经济的,都是不对的,所以两方面都要避免,要把这个责任,要把这个监督的权力更广泛的普及到社会,包括企业内部,企业内部的各个层次的人员;包括外部,外部就是投资者,也包括公众,包括新闻媒体,这方面都是很重要,安然的披露最早的曝光就是新闻媒体,这个作用是不可忽略,你要对他们限制,就是要增大社会的责任。
    主:好的,谢谢。
    观众:贺教授您好,我也是来自民族证券大连营业部的,我有三个问题向您请教,第一个问题,是在最近一个月当中,美国股市是出现了一个比较大的跌浮,但是今后我国的沪深股市波动相对比较小,从历史上来看,沪深股市的波动基本上是与美国股市甚至是欧洲股市是呈现一种不相关的关系,但是随着我国加入WTO以及金融领域的进一步开阔,那么今后是否能改革这种不相关的关系?第二个问题是目前市场上一个热点的话题就是外资并购,我们看到像一些航空业的重组以及目前市发展的股权转让,都是关于外资并购这一块,您认为,在未来的一段时间,政府是否会鼓励上市公司的外资的并购,同时外资控股企业是否会取代我国的国企而成为我国的第一大股东?第三个问题,您刚才也提到了目前沪市是1650,那是一个相对比较低的水平,您认为在今后一段时间,我国的哪些上市公司或者说是板块具有投资机遇?
    贺:沪相关,中国股市和国际股市的沪相关,我觉得这个沪相关它的主要经济上的原因是我们人民币不开放,国内年投资市场出了B股市场A股市场是不向外国投资的开放,因为国际基金它是不能通过合法的渠道来,就今后一段时间我们要部分的开放,要实行所谓的QFII,合格的外资机构投资者,这种开放,它也不是一个完全的开放,因为它是要求你把资金进来以后,要停留很长的时间,并且满足一系列的条件你才能撤出,也就是说不是一个自由流动的,就是说中国的资金市场和国外的资金市场,如果你看成是两个蓄水池的话,那么这个蓄水池它直接没有连通这个管道,不是不可调节的,它可能通过一些间接的渠道来进行调节,这样就不可能有。而且在今后的五年时间,相对会继续存在,只是会弱一点,因为这个方面,我们说心理上的传染的影响会增长。随着信息的普及,投资者传递,中国的股市跟美国的股市,尤其是些大的事件,美国纽约股市狂跌,这面可能会要出现一些情绪上的影响,比如说传递到香港,香港的股市和深圳的股市它的联系还是比较密切的,相对比较密切的,因为毕竟还有一些非正规的渠道,有些投资者在同时做深圳的股市和香港的股市,而负相关的关系。总得来看,负相关的关系会弱化,正相关的关系真正要出现还得要等到中国证券市场在五到十年以后,比较充分的开发才出现。这是第一个问题。
    主: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外资并购,这种形势政府是否会鼓励。
    贺:我觉得不需要政府鼓不鼓励,只是它同不同意的问题,就目前而言,外资会增长中国上市企业的股权并购,都是说磁股,这个事情是中国加入WTO以后,顺理成章的事情,因为按照协议某些方面是要开放的,这个事情解放后会比较多,这个事情也会被投资者所关注,所以说会成为证券市场上的一个热点,那么它对国家是有影响的,我觉得这也很难避免。我觉得政府不会鼓励它,我觉得主流的思想是不会鼓励它,但是会不会外资股取代国有股呢,短期内不会。
    主:不会。
    贺:不会。在可见的将来也不太会,为什么呢?因为国有股总体上说是减吃的原则,大家可以看见,国有股的减吃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另外一种考虑,并不是说我们减少国有股,帮助企业改善它的业绩,或者说转变经营方式,不是这种考虑,而是说我们社保基金有很大缺口,需要钱啊,你这边拿了这么多的钱,你是不是可以转点过来用啊,它是这种考虑,也就是说它意味着什么呢,有一个主导性的思想,就是说国有控股不放弃,既然它有这个主导思想,外资股进来以后还有可能成为第一大股,国有控股还会继续存在,但是国有控股你看是51%呢,还是49%,我觉得这个概念在变化,就是什么意思呢,股权分散以后呢,国有控股的比重它是会下降的,但是它还是国有控股。
    主:还有第三个问题,说今后有几个上市公司前景会比较看好。
    贺:这个现在比较难回答。
    主:能回答现在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是吗。
    贺:如果我能回答的话我决不保留,我觉得中国经济现在有个很大的特点,前天在电视上看布什的讲话,我觉得他概括美国经济也完全能概括中国的经济,就是说我们这个经济是高度多样化的,我觉得中国今天的经济也是高度多样化的,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们有各个地区、各个行业各种类型的企业,你不太清楚哪天、哪个企业它就蹦出来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企业,是很值得投资的,而如果说你要概括出一个板块,我不是说专门针对投资的,我知道板块在这个行业也是很流行的,也的确是做真正的分析是要按这个板块来分析的,我觉得它是比较科学的,但是我个人的感觉是如果一旦有板块以后,它反而可能带有一些陷井,比如你说西部地区板块,结果你看西部它有很多企业不好的,可你说东部地区或者沿海开放地区板块,那也有很多企业不行,比如就深发展,深发展前几年是很不好的,股份制发展银行里边相对比较差的,但是再早几年是很好的,这个情况我们也要考虑到,个案个例的因素,很大万分,我觉得很有可能,比如说我们韩总所在行业,以前它可能没有这个行业,还可能做起来,它是有可能的,比如说我们以前搞我就随便说一下,我就稍微花一点时间搞,我这是前两年发展的,不是什么新闻,但是我觉得它很有意义,前几年我们发展出口,我们说要搞什么轻纺,要搞电子,要搞什么,结果统计数字上一发现什么,在亚洲金融危机前后,什么东西发展的最快呢,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是玩具,中国造的玩具发展的很快,没有政府说投资玩具,没有哪个银行来支持玩具,它就发展起来,因为有很多订单,他拿到中国工厂,中国工厂生产的很多很好,中国工厂自己又生产,搞了很多东西,玩具的国内产业和出口产业都发展很快,这个是市场自然选择的一个结果。更早的一个例子,就是韩国的例子,韩国也是政府主道行吧,结果它搞的最好的出口产业,就在80年代以前是什么呢,是假发,韩国人产的假发是世界上最好的,因为按照这个价格只能买它,在它之后是日本,但这不是政府,没有一个政府官员,工商部的任何一个官员想到要搞假发出口,它完全是靠订单来了以后发展,韩国人做的真的很好,结果增长速度很快,有的时候就是说不要去预测它,尤其是你站到政府的角度去预测它,往往预测不到,但是你要仔细的站到市场的角度去观察,看一看,哪些企业做的好,的确是发挥了它的优势,这真的是需要大量的调查研究,国外的投资,证券公司它做的一项工作,我觉得做的是比较好的,它除了有板块这个概念之外,它要具体的去了解这些企业,要去看看这些企业,包括看看这些企业的管理人员,看看他们的素质怎么样,然后决定这个企业的投资价值。
    主: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大家来判断,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更多地了解有关国际金融市场的一些知识,今天听了贺先生的演讲之后,我相信大家已经更多地了解了这方面的知识,也使我们更多地体会到我们要开眼看世界,虽然大家还意犹未尽,但是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的节目也只好结束了,在此,我们再一次感谢贺教授光临大连给我们演讲,谢谢。